丈夫攤牌那天，是我們領(lǐng)證第七年紀念日。他說："周一三五陪你，周二四六陪她，周日我自己休息。"我沒吵，只在離婚路上問他："你確定不回頭？"他笑我舍不得。民政局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停下，車里的人遞來一份股權(quán)文件："沈總，董事會等您簽字。"
-正文：
領(lǐng)證第七天的晚上，陸承硯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承硯，我想你了，今晚別回去陪她，好不好？"
我坐在餐桌邊，面前是已經(jīng)涼掉的兩碗面。
他走過來，拿起手機，看完消息，沒有慌。
"你都看見了。"
我問："她是誰？"
"喬綿。"
"多久了？"
"半年。"
我點點頭。
"那就離婚。"
他把外套搭在沙發(fā)背上，語氣平得像在談明天吃什么。
"可以。"
第二天，我們?nèi)マk手續(xù)。
車開到半路，我忽然開口。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陸承硯握著方向盤。
"知道，領(lǐng)證紀念日。"
我看著前方。
"你昨晚非要去她那兒，就是因為她一句想你？"
"她情緒不好。"
"我等了你四個小時。"
"你一向懂事。"
我笑了一下。
"懂事的人，就該被丟下？"
他終于偏頭看了我一眼。
"溫宜，如果你后悔，現(xiàn)在掉頭還來得及。"
我沒說話。
他又說："以后周一、周三、周五我陪你，周二、周四、周六陪她，周日我自己安排。這樣對誰都公平。"
我解開安全帶。
車剛停穩(wěn)，我推門下去。
陸承硯皺眉。
"你去哪兒？民政局在前面。"
我抬手攔住路邊那輛黑色車。
車窗降下，里面的人沖我點頭。
"溫小姐，老爺子讓我來接您。"
陸承硯的臉沉了下去。
"溫宜，他是誰？"
我回頭看他。
"和你無關(guān)。"
其實我發(fā)現(xiàn)喬綿，不是因為那條消息。
三個月前，陸承硯的日程本掉在書房。
他從不記日子。
我的生日，他能忘三次。
可本子上，七月十六那格被圈了紅線。
旁邊寫著兩個字。
綿綿。
那天，我翻了他的訂餐記錄。
我的生日，他讓助理給我發(fā)了一個紅包。
喬綿生日，他訂了城南那家最難約的私房菜。
我翻了他的購物記錄。
我結(jié)婚七年，沒有收到過他親手選的禮物。
喬綿收到過項鏈、香水、相機，還有一只白色小狗。
我點開他們的聊天。
她說："哥哥，今天云好白，像你上次給我買的棉花糖。"
陸承硯回："下次帶你去海邊看。"
她說："你**會不會不高興？"
他回："她不會鬧。"
她又問："那你愛她嗎？"
他回得很快。
"責(zé)任而已。"
我盯著那四個字，坐了一夜。
天亮?xí)r，我給律師發(fā)了消息。
"離婚協(xié)議準(zhǔn)備好。"
律師問："**，要不要先通知董事會？"
我回："不急。先讓他把戲演完。"
陸承硯追下車。
"溫宜，你別鬧。"
我停住腳。
"我沒鬧。"
"那你上陌生人的車？"
車里的人下來了。
他穿著黑色西裝，手里拿著文件袋。
"陸先生，我叫陳澈，是**集團法務(wù)部負責(zé)人。"
陸承硯怔了一下。
"**？哪個**？"
陳澈把名片遞過去。
"北城**。"
陸承硯沒接。
他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人？"
我說："比認識你早。"
他的臉第一次有了裂縫。
"溫宜，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
民政局門口，喬綿來了。
她穿著白裙，抱著那只小狗。
一見陸承硯，她眼圈就紅了。
"承硯哥哥，我是不是不該來？"
陸承硯立刻走過去。
"你身體不好，怎么還跑來？"
喬綿看向我。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壞你們的。"
我說："不用叫我姐姐。"
她咬住唇。
"可我真的很愛承硯哥哥。"
我點頭。
"那祝你們長久。"
陸承硯皺眉。
"溫宜，別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
喬綿輕聲說："姐姐，你放心，我不會逼承硯哥哥給我名分的。只要他偶爾陪陪我，我就滿足了。"
我看著她。
"你滿足，我嫌臟。"
她臉一白。
陸承硯擋到她身前。
"溫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