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媽哭著告訴我，我們家要破產了。
我那個老實巴交的貨車司機爸爸，欠了三百萬賭債。
債主上門，潑油漆、砸東西，家里一片狼藉。
我爸跪在地上，抱著債主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可就在這時，我眼前飄過一行血紅色彈幕。
快看！影帝級表演！他卡里明明有三十個億！
三十年夫妻，三十年**！他在外面不僅有公司，還有初戀和私生子！
**媽太慘了，被騙一輩子，最后還要替他背債！
我全身發冷，看向那個我敬愛了十八年的男人。
他的眼底，沒有恐懼。
只有算計。
還有厭煩。
1
“砰——”
一聲巨響。
我媽最愛的青花瓷瓶在我眼前摔成碎片。
碎瓷片飛過來，劃破了我的腳踝，血一下冒了出來。
“別砸了！我求求你們！”
我爸姜國華撲通跪下，死死抱住為首黃毛的大腿。
“大哥，再寬限幾天，我一定還！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他一邊哭，一邊磕頭。
砰，砰，砰。
聲音砸在地磚上，也砸在我媽蘇晚心口。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
只有滿屋刺鼻的紅油漆味，和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
一個小時前，我媽哭著告訴我，我爸在外面欠了三百萬賭債。
三百萬。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垮了我們這個本就拮據的家。
黃毛一腳踹開我爸，罵道：“姜國華，少來這套！今天拿不出三十萬，老子就卸你一條腿！”
另一個男人走到墻邊，拿起我媽珍藏的黑膠唱片。
“喲，還挺有情調？”
“不要！”
我媽尖叫著撲過去。
“那是我的命！”
那些唱片，是她嫁給我爸之前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曾經是國內最頂尖的調查記者。
后來，為了這個家，她放棄了事業，也放棄了自己。
男人笑了笑，手一松。
“啪！”
唱片碎了。
我媽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去撿，手指被割破，血流了出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我爸還在哭。
“我女兒剛考上大學！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他演得太真了。
如果不是眼前突然出現的彈幕，我也會信。
影帝來了都得給他遞煙。
卡里三十億，住老破小，騙妻女三十年，真刑啊。
他名下最大公司叫華遠集團，市值百億，跟貨車司機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愣在原地。
彈幕？
我用力眨了眨眼。
那些字非但沒消失，反而更清楚。
他在外面有個初戀，叫劉梅。
還有個私生子，叫姜明。
**媽太慘了，真相揭開那天，差點被**。
我渾身發冷。
我看向地上的姜國華。
他額頭紅腫，臉上全是眼淚鼻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可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害怕。
只有壓得很深的算計和不耐煩。
黃毛像是演累了，啐了一口。
“行了，看你可憐，再給你三天。三天后湊不齊三十萬，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一群人揚長而去。
家里終于安靜下來。
姜國華從地上爬起來，捶了捶腰。
臉上哪還有半點痛苦。
他看著跪在地上撿碎片的我媽，皺眉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非要買這個破房子，我們至于這么慘嗎？”
我媽猛地抬頭。
“姜國華，你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
他煩躁地掏出煙。
“當年要不是你非要留在北京，我們回老家，哪有這么多事！”
那一刻，我終于看清了。
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我和我媽，是騙局里最可笑的傻子。
2
我媽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我趕緊扶住她。
她冰涼的手死死抓著我，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
“阿禾，你聽見了嗎？他在怪我。”
“他一直都在怪我。”
姜國華吸了一口煙，語氣緩了點。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被逼急了嗎？”
彈幕立刻跳出來。
逼急了？他是急著去見初戀和便宜兒子吧。
劉梅住東三環觀瀾國際，頂級富人區。
姜明在德威國際學校，一年學費夠你們家花十年。
觀瀾國際。
德威國際學校。
這些名字，我只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