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高考前夕，我抑郁癥發作想吃藥，卻被班花沈梔一把拍到地上。
“晚自習偷吃糖，影響班風。”
我求她把藥撿起來還我。
她笑著說：“抑郁癥不就是不想學習的借口嗎？你裝給誰看？”
**顧淮還替她把我的藥盒鎖進講臺，說讓我清醒清醒。
后來我才知道，沈梔怕我吃了藥后狀態好，高考和她爭狀元。
那晚，我被他們逼著站在后黑板刷題，直到崩潰。
再睜眼，我回到沈梔伸手拍我藥的那一秒。
這一次，我直接抑郁癥發作。
1.
沈梔把手里的圓珠筆往桌上一丟，聲音不大，剛好夠全班聽見。
「許知棠，晚自習偷吃糖，你真行啊。」
有人笑出聲。
顧淮從講臺旁抬頭，看見地上的藥盒，眉頭皺得像抓到作弊。
「都高三了，能不能有點自覺？」
胸口像被一塊濕棉花堵住。
喉嚨發緊，手開始抖，眼前的燈管一格一格碎開。
上一世，我低聲求沈梔把藥還給我。
換來的是她一句「抑郁癥就是借口」。
換來的是顧淮把我的藥鎖進講臺。
換來的是后黑板旁一整晚的罰站、刷題、圍觀和窒息。
這一次，指尖碰到桌沿時，我用力把書桌推開。
刺耳的摩擦聲劃破晚自習。
沈梔嚇得后退半步。
「你干什么？」
凳子翻倒在地，我彎腰去撿藥，手卻不聽使喚，抓了三次都抓不到。
一顆藥滾進沈梔鞋底。
她低頭，看見我盯著那顆藥，嘴角慢慢翹起。
「演得挺像。」
她抬腳碾了下去。
白色藥片被踩成粉。
腦子里那根線啪地斷了。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朝地上一摔。
玻璃炸開，全班尖叫。
「別碰我的藥！」
嗓子喊破了，聲音像從胸腔里刮出來。
沈梔臉色白了，指著我罵：「許知棠，你有病吧！」
「對。」
我跪在滿地碎玻璃旁，手背被劃出血，笑得停不下來。
「我有病。」
「你們不是最愛說我裝嗎？」
「現在看清楚了嗎？」
后排有人站起來喊老師。
顧淮沖過來，伸手要拽我的胳膊。
被碰到的一瞬間，我反手把他推開。
他撞上講臺，臉上掛不住。
「許知棠，你別鬧了！」
「藥給我。」
「先冷靜。」
「藥給我！」
這一聲把窗外路過的年級主任都喊進來了。
班主任周啟明跟在后面，臉黑得像鍋底。
「許知棠，大晚上的發什么瘋？」
碎玻璃邊緣抵著掌心，血滴在地上。
沈梔立刻紅了眼，往周啟明身后躲。
「老師，我看見她偷吃東西才提醒她，她就砸杯子嚇人。」
顧淮也開口：「老師，她情緒太激動，我建議先把藥收起來，免得她亂吃。」
亂吃。
上一世，就是這兩個字把我釘死在后黑板前。
周啟明看向藥盒，皺眉：「什么藥？」
教室里四十多雙眼睛全落在我身上。
胃里一陣翻涌，我扶著桌腿干嘔，指甲摳進木板縫。
「醫院開的藥。」
沈梔輕聲補刀：「誰知道呢，現在學生壓力大，亂買東西提神的也多。」
年級主任臉色變了。
周啟明立刻彎腰撿起藥盒，像撿到臟東西。
「先沒收，明天叫家長。」
那只手要把藥盒塞進講臺抽屜。
我突然站起來，膝蓋撞上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誰拿走我的藥，我就報警。」
周啟明動作頓住。
顧淮冷笑：「你報警說什么？說同學管你晚自習吃糖？」
校醫急匆匆趕到門口，手里還提著急救箱。
看見我流血、發抖、呼吸急促，她臉色立刻沉下去。
「都讓開，別圍著她。」
沈梔還想說話。
校醫直接打斷：「她有診斷證明嗎？」
書包側袋里，我早就放著復印件。
那是上一世被嘲笑后，我連夜補印的東西。
可上一世我沒來得及拿出來。
這一次，血沾上拉鏈，我抖著手把那張紙抽出一半。
周啟明伸手要拿。
校醫先一步接過去，掃了兩眼，聲音拔高。
「重度抑郁伴焦慮狀態，醫囑按時服藥。」
教室里的笑聲徹底消失。
沈梔的臉僵住。
校醫抬頭看向周啟明。
「誰把她藥弄地上的？」
沈梔張了張嘴。
顧淮往前邁了一步。
***，周啟明攥著藥盒，指節慢慢發白。
校醫把急救箱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