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拒絕下班后的團建和老板的無理灌酒，我給自己無痛當媽。
對外的統一口徑是：“我是個單親媽媽，兒子五歲了，沒我哄睡不著覺。”
今晚老板又要強行留我應酬。
我駕輕就熟地拿起包，一臉苦澀：
“真不行王總，我兒子怕黑，我再不回去他要報警了。”
就在王總冷笑著說我撒謊，準備扣我績效時。
一個白白胖胖、長得像年畫娃娃一樣漂亮的小男孩，突然從門外跑進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他眼淚汪汪地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喊：
“媽咪！爹地說你要是再不回家，他就要把這棟樓買下來改成***了！”
王總嚇得煙都掉了，立刻給我批了假。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母胎solo二十四年，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
這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大胖小子？還有，他那個動不動要買樓的爹又是誰？
......
小男孩抱住我大腿那一刻，會議室門口安靜了。
剛才還夾著煙、冷臉說要扣我績效的老板孟啟明，先看孩子，再看我，煙掉在地上。
“林照晚，你真有兒子？”
我張了張嘴，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
我在公司裝了半年單親媽媽。
陪酒推掉，加班推掉，團建也推掉。理由統一：兒子沒人帶。
可我二十四年母胎單身，哪來的兒子？
我低頭。
小孩白白胖胖，背著小恐龍書包，抱著我不撒手，眼淚掛在睫毛上。
“媽咪，你怎么還不回家？”
我頭皮一麻。
同事許知意先笑出來。
“照晚，你藏得也太深了吧，孩子都這么大了？”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怪不得天天說兒子離不開你。”
我想解釋。
小男孩卻把臉埋得更低，聲音發顫。
“媽咪，你是不是又不要念念了？”
念念。
這是我隨口給“兒子”編的昵稱。
那次組會，孟啟明逼我周末陪客戶吃飯，我脫口說：“我家念念離不開人，晚上十點看不見我就哭。”
辦公室所有人都聽過。
可眼前這個孩子，竟然準確叫出了這個名字。
孟啟明咳了一聲，立刻換了表情。
“孩子都找來了，你先回去。績效的事回頭再說。”
剛才逼我陪酒的是他。
現在裝體諒的也是他。
我壓住慌亂，彎腰拉開小男孩的手。
“跟我出來。”
小男孩很乖，被我牽到走廊角落。
我蹲下盯著他。
“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他眨了眨眼。
“我是你兒子呀。”
“別裝。”我壓低聲音，“**媽呢？”
“爹地在車里等我們。”
我心里一沉。
果然有人在外面配合。
我站起來。
“我回辦公室拿電腦，你在這里等。”
他立刻拉住我。
“媽咪，你工位在靠窗第三排。電腦密碼提示是‘最討厭的日期’，你說這樣別人猜不到。”
我腳步僵住。
這件事，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許知意探頭過來，笑著問：“孩子爸爸怎么不進來接？到樓下了吧？”
我扯了下嘴角。
“他忙。”
小男孩抬頭補了一句：“爹地今天推掉了所有會議，只等媽咪下樓。”
許知意愣住，眼神更曖昧。
“行啊林照晚，平時哭窮，孩子爸這么厲害？”
我不想再被圍觀，拉著小男孩進了電梯。
門合上，我剛要按一樓，他踮腳先按了地下停車場。
我伸手去取消。
他小聲說：“媽咪以前最怕坐錯電梯，都是我幫你按。”
“以前”兩個字讓我后背發涼。
地下停車場很空。
正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車。車旁站著一個西裝男人，看見我后彎腰。
“夫人。”
我拉著孩子后退。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沒有靠近，只遞來一臺平板。
“先生說，您現在不會相信任何人，先看這個。”
屏幕亮起。
視頻里，一個男人沒有露全臉，只能看見下頜和搭在桌上的手。
“照晚，你現在一定很害怕。”
他的聲音低，卻熟悉得詭異。
“我不會逼你上車，也不會讓任何人碰你。你想報警也可以。但請你先別把念念丟下。”
我握緊平板。
念念抓住我的手腕。
“媽咪，你只是暫時忘了我們。”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他忽然紅了眼。
“媽咪，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我手指停住。
理智告訴我，這孩子來路不明。
可他哭的時候，我心口莫名發疼。
最后，我沒上車，也沒報警。
我把孩子帶去了保安室。
“師傅，幫我查監控，看這個孩子怎么進來的。”
保安調出門口畫面。
沒有。
公司大門、前臺、電梯口，全都沒有他的身影。
直到畫面切到會議室外走廊。
上一秒，門口空無一人。
下一秒，小男孩憑空站在那里，抱著書包沖向會議室。
保安愣住。
“監控卡了？”
小男孩拉了拉我的衣角。
“爹地說，如果你看了監控還不信，就讓我提醒你，看左手腕。”
我低頭。
左手腕內側，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圈舊疤。
顏色很淡，卻完整繞過腕骨。
我從來不記得自己受過這種傷。
小男孩看著那道疤，聲音低下去。
“那是媽咪為了救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