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畢業聚會上，有同學提議玩最近爆火的s*ti性格測試。
測試結果由相處三年的同學投票是否相符，不相符的人就要說一個高中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大家紛紛上了興致。
幾輪過去后，**抽到了兄弟齊航。
“齊航的是FAKE偽人人格，你們覺得相符嗎？”
我第一個毫不猶豫地舉起手。
齊航是我兄弟，也是全班的開心果，他根本不可能測出偽人。
其他人也跟著舉手：“不符合！”
學委更是笑道：“齊航要是偽人，我就是嫦娥仙子。”
所有人都舉手，投票和測試結果不一致，他就要說秘密。
齊航站起身，笑嘻嘻地看向我：
“我的秘密是，我把林清遠高考志愿全部改成了大專。”
“703分上大專，清遠，你開心嗎？”
我臉上表情有些微妙。
我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開心，我被保送清北根本不用填志愿。
他改的是誰的志愿？
……
全場寂靜。
KTV的燈球還在轉，紅藍光斑打在每個人臉上。
我笑意僵在嘴角，皺著眉看向他：
“阿航……你在開玩笑嗎？”
畢竟我根本沒有填報志愿。
他對上我的視線，眼睛里依舊笑嘻嘻的：
“我沒開玩笑啊，你只能拿著703分的成績上大專了。”
“而且志愿填報已經結束了，你也沒辦法改了。”
我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其他人也紛紛不可置信，開口問道：
“齊航，你是不是在說醉話？”
“你和林清遠不是最好的兄弟嗎？干嘛改他志愿？”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齊航歪著頭否認：
“我沒喝多，你們干嘛這么驚訝？”
“我是偽人人格，偽人做的事，當然不符合常理啊。”
我艱難地開口：
“可我們不是兄弟嗎？”
三年的兄弟，我們哭過、笑過、鬧過。
他說他害怕考不上本科，我幫他劃重點，幫他把數學從60分拉到120。
甚至他一句考前緊張，我即便保送也陪他參加高考。
齊航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笑了：“是啊，我們是兄弟。”
“所以我才知道你的密碼是我的生日，我試了一次就登進去了，改志愿只花了三分鐘，特意避開所有本科。”
三年，三分鐘，上大專！
憤怒像洪水一樣從胸口涌上來，沖到喉嚨。
有人小聲說：
“完了，系統真鎖了，改不了了。”
“703分上大專，這也太……”
“復讀吧，只能復讀了。”
竊竊私語圍過來。
他卻一臉無辜地道：
“是啊，你不想上大專的話，要不然就復讀一年？”
“反正你那么聰明，明年肯定還能考703，說不定能考704呢。”
他說得真輕松。
仿佛我三年熬過的夜、寫完的筆芯、做吐的模擬卷，只是一場可以隨時重來的彩排。
憤怒到極致，我卻越發冷靜了下來。
我十分確定自己根本沒有報考志愿。
所以，齊航他在說謊。
或者，他只是改了別人的志愿，卻以為那個人是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所有的憤怒都退了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