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里，我將唯一的逃生機會讓給了陸衍的白月光，換來他一句"你總算做了件有用的事"。
再睜眼，我重生回火災發生前。
這次，我將白月光反鎖在化妝間，自己則撥通了陸衍的電話："陸衍，宋瑤在三樓化妝間，門是我從外面鎖的。"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第一次對我充滿了失控的恐慌。
第一章
煙霧嗆進肺里的那一刻，沈念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三樓走廊的天花板在頭頂塌下來，火舌沿著地毯蔓延，像一條活物般**過她的腳踝。她把最后一扇消防通道的門撐開，用盡最后的力氣把宋瑤推了出去。
宋瑤跌撞撞地跑出去，連頭都沒回。
沈念靠在滾燙的墻壁上，皮膚被灼得發出嘶聲響。她聽見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陸衍的消息。
"瑤出來了？"
不是"你在哪"，不是"你還活著嗎"。
沈念用最后一點力氣打出四個字——"我出不去了。"
三十秒后，回復來了。
"你總算做了件有用的事。"
七個字。
她嫁給陸衍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最終換來七個字的訃告。
滾燙的橫梁從頭頂墜下來，砸斷了她的脊椎。疼痛只持續了半秒，然后是無邊的黑暗。
……
沈念猛地睜開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頭頂白熾燈刺得瞳孔收縮。她喉嚨里卡著一聲尖叫，十根手指死攥住身下的皮質坐墊。
"沈太？沈**你沒事吧？"
化妝師拿著一支眉筆，驚恐地看著她。
沈念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完整，指甲上還涂著昨天新做的裸粉色甲油。沒有燒傷，沒有水泡，沒有碳化的焦黑。
鏡子里映出她的臉：妝容精致，耳垂上掛著陸衍結婚紀念日送的那對珍珠耳環——她清楚地記得，這對耳環在火災中融化了，珍珠爆裂的聲音是她死前聽到的最后一個音節。
她看向桌角的日歷臺：2024年11月17日。
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宋瑤入圍最佳女配。
距離大火發生——還有四十七分鐘。
沈念站起來，腿在發抖，但她的眼睛已經冷了下來。上一世，她在這間化妝間給宋瑤送了一束花，陪她等開場。火災發生時，兩人同在三樓。消防通道只剩一個出口還沒被封死，她把機會給了宋瑤。
這一世。
她拿起桌上那束包好的百合花，手指穩定地拆開絲帶，從花束底部抽出備用的**——細長，金屬材質。
"沈**，您去哪？"化妝師追了一句。
"去給宋瑤送花。"
她的聲音很輕，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三樓走廊的地毯是暗紅色的，腳踩上去無聲無息。化妝間的門牌上寫著"宋瑤"兩個燙金字。沈念推門進去的時候，宋瑤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看見她來，眼睫毛眨了眨，嘴角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嫂子來了？"宋瑤接過花，指尖觸到百合花瓣，"陸衍今天來嗎？他說要看我上臺領獎。"
沈念看著那張臉。
上輩子她死前最后看到的畫面就是這張臉——跑進消防通道時連頭都沒有回的背影，馬尾辮在煙霧中一甩。
"他在路上了。"沈念笑了一下，"你好準備，我先出去了。"
"好的嫂子，謝謝你總是這么照顧我。"
沈念退出門外，回身的瞬間，笑容從臉上剝落，像撕掉一張面具。
她反手關上門，將那枚金屬****門把手與門框之間的縫隙，輕輕一旋。
咔噠。
門從外面被鎖死了。
宋瑤在里面喊了一聲："嫂子？門好像卡住了。"
沈念沒有回答。她沿著走廊走向另一側的安全出口，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陸衍"兩個字。
她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一秒。上一世，她臨死前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后來她發消息，他回了七個字。
她按下通話鍵。
響了一聲，對面接了。
"什么事？"陸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帶著敷衍的尾音——他在忙別的事，接她的電話永遠像在施舍。
沈念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平得不像一個正在做驚天之事的人。
"陸衍，宋瑤在三樓化妝間。門是我從外面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沈念聽到了一個她三年婚姻中從未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