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出生就有一個天賦，能看見自己的死亡率。
二十六年里，車禍、意外、疾病……它從未超過5%。
它是我最隱秘的安全感。
直到我回到坑尾村。
那些數字，開始瘋狂地攀升。
裴崇光把茶碗遞給我時，數字跳到32%。
我踏進老宅門檻時，數字跳到45%。
直到地窖里那面銅鏡映出我的臉，數字跳到97%。
我攥緊手電筒，盯著銅鏡表面斑駁的銅綠，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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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丫頭，路上辛苦了吧？”
裴崇光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滿是皺紋的手把一碗熱茶推到我面前。
“不辛苦，裴叔。”
我接過茶碗，指尖觸到瓷壁的溫度。
32%。
數字懸在裴崇光頭頂微浮動，赤紅色，像要滴血。
我低頭抿了一口茶，苦澀的茶湯順著喉管往下走。
“**走得突然，村里人都難受。”裴崇光嘆了口氣，“他那個人，犟，非要一個人住老宅，勸都勸不動。”
“嗯。”
“好的就從樓上滾下來了，唉，這人老了……”
我放下茶碗，抬眼看他。
“裴叔，我爸那天具體是幾點出事的？”
他的目光微一頓。
“大概……凌晨三四點？阿桂嬸第二天早上去送菜，發現他倒在樓梯底下。”
“凌晨三四點。”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時間。
我爸一輩子雷打不動十點睡覺，凌晨三四點出現在樓梯上——在干什么？
“棠丫頭，你今晚住哪？要不先在叔家住兩天？老宅沒收拾，怕你——”
“不用了，裴叔。”
我站起來。
“我就住老宅。我想陪我爸再待兩天。”
裴崇光的笑容停了半秒。
但很快恢復如常。
“那行，有事隨時來找叔。”
我背起包走出裴家大門。
閩西五月的山風帶著潮氣撲面而來，坑尾村四面環山，三座百年土樓矗立在蒼翠之間。
夕陽壓在山頭，將整個村子染成暗紅色。
像血。

老宅是三層的小土樓，建了快一百年。
我推開斑駁的木門，塵土味撲面而來。
45%。
數字在我跨過門檻的瞬間跳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深吸了口氣。
二十六年來，5%以下的日子，讓我幾乎忘了這種感覺——被數字攫住喉嚨的窒息感。
客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