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侯府那天，六個哥哥把假千金護在身后，逼我給她敬茶賠罪。所有人都等著我哭，等著我爭，等著我跪下求一個家。可我只把一卷舊賬放到主母面前，笑著問：“夫人，當年您生產那夜，誰改過穩婆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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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我剛邁進侯府正堂，長兄謝明珩便把茶盞推到我腳邊。
“給婉婉敬茶，道一聲妹妹受委屈了。”
我看著那盞茶。
茶水濺出來，濕了我的鞋尖。
假千金謝婉婉站在他身后，眼眶微紅。
“哥哥，別這樣，姐姐剛回來，她心里一定也難受。”
二哥謝明川立刻低聲哄她。
“你就是太善良。她一回來就搶你的身份，你還替她說話。”
三哥謝明策看向我。
“鄉下養大的，果然不懂規矩。”
我笑了。
“規矩？”
他們臉色一沉。
我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冊子，放在桌上。
“那我也想問一句，侯府的規矩，是讓親生女兒給冒名頂替的人賠罪，還是讓改過穩婆名冊的人先出來認錯？”
正堂里一下靜了。
坐在上首的侯夫人崔氏猛地抬頭。
她穿得素凈，手腕很細，面色常年帶病氣。
可那一刻，她眼里終于有了光。
謝婉婉指尖一緊。
“大姐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
“我還沒說是誰，你急什么？”
謝明珩拍案而起。
“謝晚寧，你剛回府，就要鬧得家宅不寧？”
我點點頭。
“是啊。”
他一噎。
我繼續道：“若這個家本來就不寧，我鬧一鬧，正好讓它見光。”
謝婉婉淚珠落下。
“姐姐，你若恨我占了你的位置，我可以走。可母親身體不好，你別拿舊事嚇她。”
崔氏的手按住扶手。
她聲音很輕。
“讓她說。”
謝明川急了。
“母親，婉婉陪了您十五年，她是什么性子，您還不清楚嗎？”
崔氏看他一眼。
“我問你了嗎？”
謝明川閉了嘴。
我把冊子翻開。
“十五年前，夫人生產那夜，登記穩婆的是陳婆子。”
“可三日后，府中存檔變成了劉婆子。”
“陳婆子一家連夜離京，劉婆子得了二百兩銀子，在城南買了宅子。”
謝婉婉臉色白了些。
謝明珩皺眉。
“你從哪里弄來的東西？”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