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在南城大學重新見到謝予遲，是在一場主題為“破鏡能否重圓”的新生表演辯論賽上。
她本來只是去替校媒拍照的。
南大禮堂燈光亮得晃眼，前排坐滿了剛入學的新生，后排擠著來看熱鬧的老生。主持人拿著手卡，聲音甜得像奶茶店打翻了糖漿：“下面有請正方三辯，法學院，謝予遲。”
沈枝意按快門的手一頓。
鏡頭里，男生從側幕走出來。
白襯衫，黑長褲，身形挺拔，眉眼清冷。三年時間像把他重新打磨了一遍，少年時期那點鋒利沒有消失，只是被壓進更沉穩的輪廓里。他站上辯論席，抬眼望向臺下，視線掃過人群時，恰好落到沈枝意身上。
快門“咔嚓”一聲。
拍糊了。
旁邊的校媒學妹湊過來：“枝意姐，你手抖什么？謝學長帥到防抖失效了嗎？”
沈枝意把相機往懷里一抱，語氣鎮定：“不是，鏡頭剛剛被舊賬撞了一下。”
學妹：“啊？”
沈枝意笑了笑：“沒事，繼續拍。法學院門面，不能浪費公費內存卡。”
臺上，主持人宣布辯題：“破鏡能否重圓。正方認為，破鏡可以重圓；反方認為，破鏡不必重圓。”
沈枝意聽到這個辯題，差點笑出聲。
南大真會安排。
前任重逢第一面，辯題精準得像有人往她心口貼了定位。
謝予遲站在正方辯席，指尖輕輕壓著資料頁。輪到他發言時，他聲音低而穩：“我方認為，破鏡可以重圓。但前提不是用膠水糊住裂縫，而是先找到是誰砸了鏡子。”
禮堂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沈枝意心口猛地一跳。
三年前，高三畢業前夕，她和謝予遲也曾站在同一個辯論隊里。他是附中辯論隊隊長，冷靜、鋒利、邏輯像刀；她是二辯，嘴快、反應快、最擅長把對手懟到懷疑人生。隊里的人都說，他們一上場像雙刃，誰碰誰出血。
后來他們在一起。
再后來，他們分手得比辯論賽倒計時還干脆。
原因是一段錄音。
那天晚上，沈枝意在學校舊禮堂后門收到一個匿名郵件。附件里，謝予遲的聲音清晰得**。
他說：“沈枝意很好追。家里缺錢，成績又要強，給她一點關注，她就會以為那是喜歡。”
他說：“和她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