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與幻想------------------------------------------,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空調外機在嗡嗡響,窗簾縫里透進來刺眼的陽光。“靠。”,伸手摸到枕頭邊的手機,按亮屏幕。早上七點半。,天早就亮透了。,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大學校門氣派得很,那個學姐笑得跟朵花似的,說話溫溫柔柔的,還主動要加他微信。宿舍更是離譜,單人間帶獨立衛浴,比他家客廳都大。。“我就知道,”韓山嘟囔著掀開被子,“哪有這種好事。”,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鏡子里的自己還是那副老樣子——臉色有點白,眼睛底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從小體質就弱,三天兩頭感冒發燒,家里人說這是“邪骨頭”,陰氣入體。后來學了出**手藝,請仙家上身調理,這才好了不少。。韓山擠了牙膏,一邊刷牙一邊琢磨那個夢。夢里那學姐長得是真不錯,說話聲音也好聽,關鍵是主動啊!現在想想,自己活了十八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更別說被美女學姐要微信了。“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吐掉泡沫,漱了漱口。,韓山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五。今天確實是大學報到第一天,錄取通知書就擱在書桌上,旁邊還放著**昨晚給收拾好的行李——一個大行李箱,一個雙肩包。,拿起通知書又看了一眼。“東北民俗大學,民間文化與藝術專業。”。分數夠不上那些熱門院校,挑來挑去,發現還有這么個專業。家里人倒是挺支持——畢竟出馬仙也算民間文化的一部分,說不定還能學點新東西。。。
從小到大,因為體質特殊,他沒少看見些不該看見的東西。小時候以為是眼花,后來跟著家里學出馬,才知道那些都是“東西”。仙家上身的時候確實能鎮得住,可仙家一走,他還是那個體弱多病的韓山。他就想當個普通人。
上個普通大學,交幾個普通朋友,畢了業找份普通工作。
最好一輩子都別碰那些事兒。
“想得美。”
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
韓山手一抖,通知書差點掉地上。他定了定神,在心里回了一句:“胡三爺,您能不能別突然出聲?嚇我一跳。”
那聲音哼了一聲,帶著點東北腔:“咋的,做夢做迷糊了?還美女學姐,還單人間宿舍,你小子想得挺美啊。”
胡三爺是韓山請的仙家之一,胡家的。脾氣直,嘴也碎,但本事不小。平時就在韓山身上“護著”,需要的時候才請上身。
“我就隨便夢夢,”韓山把通知書放回桌上,“再說了,萬一真遇上了呢?”
“遇上個屁,”胡三爺毫不客氣,“你小子命里有時終須有,再說了,你平時招的都是那些東西。還美女學姐?不招來個女鬼就算你走運了。”
韓山:“……”
他不想接這話茬,轉身去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昨天都弄好了。衣服、洗漱用品、充電器,還有一小包朱砂和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符——這是**硬塞進來的,說是“以防萬一”。韓山看著那包東西,嘆了口氣。
“三爺,您說我能過個正常大學生活不?”
“正常?”胡三爺樂了,“你小子打從娘胎里出來就跟正常倆字不沾邊。還正常大學生活?能安安穩穩把四年念完就不錯了。”
“……”
韓山不說話了。他把朱砂和黃符塞進行李箱最底層,拉上拉鏈。
八點整。他看了眼手機,腦子里又閃過夢里那個學姐的臉。白皙的皮膚,大眼睛,笑起來有個小酒窩。說話的時候還會微微歪頭,頭發跟著晃。“要是真能遇上就好了。”他小聲嘀咕。
“做夢吧你,”胡三爺潑冷水,“現實點小子。大學里人多,陽氣重是不假,但你這種體質,就跟黑夜里的電燈泡似的,那些東西一眼就能瞅見你。還想著談戀愛?先把小命保住再說。”
韓山被說得有點煩:“三爺,您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有啥用?”胡三爺理直氣壯,“俺這是為你好。提前給你打預防針,免得你到時候幻想破滅,哭都找不著調。”
韓山不吭聲了。他拎起行李箱,背上雙肩包,最后看了眼自己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書桌上還擺著小時候的照片,墻上有**給他掛的桃木劍。窗戶開著,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點夏末的燥熱。
“走了。”他拉開門,走出房間。
客廳里,**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這就走啊?不吃早飯了?”
“不吃了,路上買點就行。”韓山說。
“那哪行,”**擦了擦手走出來,往他手里塞了個塑料袋,“煮的雞蛋,還有倆包子。路上吃,別餓著。”
韓山接過袋子,點點頭。
“到了學校給家里打個電話,”**盯著他看,眼神里有擔心,“還有啊,那包東西……該用的時候就用,別逞強。聽見沒?”
“知道了媽。”
“還有,晚上盡量別一個人出門。要是真碰上啥不對勁的……”
“媽,”韓山打斷她,“我就是去上個大學,又不是去闖龍潭虎穴。”
**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反正……你自個兒小心點。在學校收斂點,別瞎顯擺。”
“我顯擺啥啊,”韓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去擺攤算命。”
“反正你記著就行。”
又囑咐了幾句,韓山終于拎著行李出了門。樓道里有點暗,聲控燈亮起來,照著他往下走的影子。
胡三爺在他腦子里嘖了一聲:“**這是把你當三歲小孩呢。”
“那是關心我。”韓山說。
“關心過頭了,”胡三爺說,“不過也能理解。你小子確實不讓人省心。”
韓山沒接話。他走到樓下,外面的陽光一下子涌過來,晃得他瞇了瞇眼。
小區里挺安靜,這個點該上班的上班去了,該上學的也上學了。他拖著行李箱往公交站走,輪子在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走到一半,胡三爺突然又開口:“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剛才那夢,做得還挺細致。”韓山腳步頓了頓:“咋了?”
“一般做夢,細節記不了這么清楚,”胡三爺的語氣有點琢磨,“你連那學姐眼睛啥顏色,頭發啥長度,說話啥語調都記得一清二楚。這不太正常。”
“夢嘛,不都這樣?”韓山說。
“不是,”胡三爺說,“你這夢……有點太‘實’了。像是有人特意給你塞進去的。”
韓山心里咯噔一下:“啥意思?”
“俺也說不好,”胡三爺沉吟了一下,“就是感覺不對勁。你小子最近沒得罪啥人吧?或者碰了啥不該碰的東西?我天天在家待著,能碰啥?”韓山說。“那倒也是。”胡三爺不說話了。韓山心里卻有點打鼓。他知道仙家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尤其是胡三爺這種**湖,感覺一向很準。
可那只是個夢啊。
一個關于大學生活的、美好的、不切實際的夢。走到公交站,等車的人不多。韓山把行李箱放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八點二十。車還得等十分鐘。他靠在站牌上,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夢里的場景。
學姐帶他逛校園,指著一棟棟樓介紹。圖書館特別大,體育館特別新,食堂有三層。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學姐轉過身,臉有點紅,小聲問:“學弟,那個……能加個微信嗎?”
然后他就醒了。
“嘖。”韓山咂了下嘴。
“還惦記呢?”胡三爺的聲音又冒出來。
“沒有,”韓山嘴硬,“我就是……想想。”
“想想也行,”胡三爺這次沒打擊他,“反正想想也不花錢。不過俺得提醒你,現實往往很骨感。你那學校俺雖然沒去過,但大學宿舍啥樣俺還是知道的——八人間,上下鋪,廁所公用,夏天熱死,冬天凍死。還單人間?夢里啥都有。”
韓山:“……”
他不想跟胡三爺爭這個。車來了,他拎著行李箱上車,刷了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開起來,窗外的風景開始往后跑。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鋪,一點點往后退。
韓山看著外面,突然有點恍惚。
十八年了,他從來沒離開過這座城市。小時候因為身體不好,連遠門都沒出過。這次去大學,雖然也在同一個省,但到底是不一樣了。
新的地方,新的人,新的生活。
還有那些……可能存在的“新東西”。
“三爺,”他在心里問,“大學里……應該挺干凈的吧?”
胡三爺沉默了幾秒。
“人多的地方,陽氣重,一般的東西不敢靠近,”他說,“但也就是‘一般’的東西。要是碰上厲害的,或者有冤有怨的,那就不一定了。”
韓山心里一沉。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胡三爺話鋒一轉,“你小子好歹是出馬弟子,身上掛著**幾個老家伙。真碰上事兒,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我就是不想碰上事兒。”韓山說。
“那可由不得你,”胡三爺說,“命里帶的,躲不掉。就像你那個體質,天生的招陰。你以為你跑去上大學就能擺脫了?想得美。”韓山不說話了。他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越來越陌生的街景。
公交車搖搖晃晃,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于到了火車站。韓山拎著行李下車,跟著人流往進站口走。取票,安檢,候車。
一切都很順利。
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韓山又看了眼手機。九點半。車是十點的,還有一個小時。他打開塑料袋,拿出**給的雞蛋和包子。雞蛋還是溫的,包子是豬肉餡的,咬一口滿嘴香。
吃著吃著,腦子里又閃過那個夢。
學姐的臉,學姐的笑,學姐害羞的表情。
還有那句“能加個微信嗎”。
“要是真的就好了。”他小聲說。
“做夢。”胡三爺毫不留情。韓山嘆了口氣,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
他知道胡三爺說得對。現實哪有那么美好?他這種體質,能安安穩穩過完大學四年就不錯了,還想著談戀愛?還想著美女學姐主動要微信?簡直是想屁吃。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萬一呢?
萬一真讓他遇上了呢?萬一他也能像正常人一樣,談個戀愛,逛個街,看個電影呢?“三爺,”他突然問,“你說我要是真碰上個喜歡的姑娘,能追不?”胡三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還挺執著,”他笑夠了才說,“行啊,你想追就追。俺不攔你。不過俺得提前告訴你——就你這體質,跟你處對象的姑娘,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啥心理準備?”
“時不時撞個鬼,見個怪的心理準備。”胡三爺說得很直白,“你身上陰氣重,靠近你的人多少都會受影響。輕的做噩夢,重的……那就不好說了。”韓山手里的雞蛋差點掉地上。
“所以啊,”胡三爺語重心長,“為了人家姑娘好,你還是單著吧。這叫功德一件,懂不?”
韓山:“……”
他不想懂了。
他把雞蛋殼剝干凈,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咬胡三爺的尾巴。
候車室里人來人往,廣播里在報車次。韓山吃完東西,把垃圾扔了,重新坐回椅子上。
十點差一刻,開始檢票。
他拎著行李站起來,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檢票,進站,下到站臺。
火車已經等在那里了。綠色的車身,紅色的條幅,上面寫著“歡迎乘坐”之類的字。韓山找到自己的車廂,把行李箱抬上去,然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廂里人不少,吵吵嚷嚷的。有送孩子的家長,有結伴而行的學生,有背著大包小包的打工者。韓山把耳機戴上,放了首歌。
火車緩緩開動。
窗外的站臺開始后退,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城市的高樓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樹林。
韓山看著外面,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期待,又像是忐忑。期待新的生活,忐忑未知的一切。
還有那個夢。
那個美好得不真實的夢。
“三爺,”他在心里說,“您說……大學到底是啥樣的?”
胡三爺哼了一聲:“俺哪知道?俺又沒上過大學。不過聽人說,大學就是個小社會。啥人都有,啥事兒都可能發生。”
“那……我會遇到啥事兒?”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胡三爺說,“不過俺給你提個醒——不管遇到啥,穩住心態,別慌。你是出馬弟子,不是普通人。該出手時就出手,別慫。”
韓山點點頭。
他其實有點害怕。
害怕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害怕自己應付不來,害怕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但他也知道,害怕沒用。
該來的總會來。
就像胡三爺說的,命里帶的,躲不掉。
火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風景一路倒退。韓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又閃過那個夢。
學姐的笑容。
宿舍的單人間。
還有那句沒來得及答應的約會邀請。
“要是真的就好了。”他再次想。
然后他聽見胡三爺在腦子里嘆了口氣。
“小子,”胡三爺說,“做個好夢。”
韓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胡三爺這是在安慰他。
雖然方式很別扭。
“謝謝三爺。”他在心里說。
“謝啥謝,”胡三爺嘴硬,“俺就是嫌你胡思亂想,影響狀態。到了學校還得靠你干活呢,別整得蔫了吧唧的。”韓山笑了。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可能不會像夢里那么美好。
但他也不是一個人。他有胡三爺,有家里的仙家,有學了十八年的手藝。
還有一顆……雖然有點慫,但還算堅強的心。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韓山睜開眼,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大學,我來了。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出馬仙:我家五仙全是大佬》,主角韓山劉強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美夢與幻想------------------------------------------,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空調外機在嗡嗡響,窗簾縫里透進來刺眼的陽光。“靠。”,伸手摸到枕頭邊的手機,按亮屏幕。早上七點半。,天早就亮透了。,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大學校門氣派得很,那個學姐笑得跟朵花似的,說話溫溫柔柔的,還主動要加他微信。宿舍更是離譜,單人間帶獨立衛浴,比他家客廳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