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的邊界------------------------------------------(事先說明，原作里沒有的就當私設了)有人說，當你極度渴望逃離現實的時候，夢境就會為你打開一扇門。。。---，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高高的穹頂上繪著褪色的壁畫，看起來像是某種神話故事。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投射下來，將空氣中的灰塵染成了琥珀色。空氣里有陳舊書卷和蠟油的味道，混著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是哪一棟建筑爆炸的悶響。……爆炸？。。她撐著地面，低頭看見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那不像是一雙屬于成年人的手，更不像是她的。“……什么情況。”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清冽如泉水。，前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班學生。說“普普通通”并不準確——實際上，她正處于人生中最疲憊、最迷茫的階段。論文寫不出來，考研失利，父母打來電話時她總是說“挺好的”，然后掛掉電話一個人在出租屋里發呆到凌晨。前幾天她趴在桌上小憩的時候，腦子里最后想的是：“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就好了……哪怕去個奇怪的世界也行啊。”。，發現自己的身材也縮水了——目測一米五八左右，四肢纖細得像是能被風吹折。身上穿著一套她從未見過的校服：墨黑色的西裝外套，純黑色的絲質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鎖骨。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部。“……歌赫娜學院？”她喃喃道。
腦中的記憶像是潮水一樣涌了上來。她清晰地記得這個校服的設計——她在游戲里見過無數次。那個名為《蔚藍檔案》的游戲，她曾經沉迷過很長一段時間。歌赫娜學院，自由與混沌的象征，學生會長是那個整天搞事的羽沼真琴，風紀委員長是那個只**魚卻被迫成為最強戰力的空崎日奈。
還有老師。夏萊的老師。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光滑的環狀物體。光環。基沃托斯學生的標志。她試著集中注意力，頭頂的光芒便微微亮了一下——深紫色的光，形狀是不完整的齒輪。齒輪的邊緣有些缺損，像是某個龐大機器上被遺落的零件。
“我沒有武器。”彩芽低頭檢查了一下，手邊空空蕩蕩。腰間和裙擺下都沒有任何武裝。
這倒是符合設定——普通科的學生，本來就不一定有槍。但她知道自己的異能“空想崩壞”應該已經刻在了靈魂里。她想試著想象一塊蛋糕……但是精神深處立刻傳來一陣空洞的虛弱感，像是有人在她腦海里敲了一下鐘。
不行。現在精神力太弱了，勉強具現化可能會失控。
“先搞清楚我在哪里。”彩芽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門。
門沒鎖。推開之后，是一條昏暗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間教室，門牌上寫著“普通科1年*班”、“普通科2年A班”之類的字樣。她看見自己的校徽上標注的是“普通科2年C班”。
所以她現在是一個高二的學生，在歌赫娜學院讀書。
很好。她需要做的就是低調、低調、再低調。當一個不起眼的摸魚學生，每天上課放學，偶爾去便利店買點零食，安安穩穩地度過校園生活。
至于戰斗、主線劇情、數秘會什么的……跟她沒有關系。她一個普通科的學生，總不能被卷入那種事情吧？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從走廊盡頭的方向傳來。整棟教學樓都在震動，天花板上掉下灰白色的粉塵。彩芽下意識地蹲了下去，然后聽見無數腳步聲和尖叫聲。
“溫泉開發部又在施工了！！”
“誰去叫風紀委員會啊！”
“來不及了！快跑！”
彩芽：“……”
她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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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順著人群跑到校舍中庭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的邊緣還在冒著熱氣——溫泉開發部的人果然炸出了一口溫泉。但是這次炸的規模似乎有點大，不僅炸穿了地基，還波及到了旁邊的風紀委員會執勤室。
執勤室的一面墻完全塌了。
而在塌陷的墻壁前面，站著一個少女。
她有著及肩的白色長發，頭頂的光環在日光下微微發亮。深紫色的眼眸正冷冷地盯著那個還在冒著煙的溫泉坑，眼神里寫滿了“我已經不想管了但還是要管”的疲憊。
彩芽認出了她。
空崎日奈。
格赫娜風紀委員會的委員長，傳聞中“一個人就能單挑一支軍隊”的最強戰力。但是此刻，日奈的表情更像是——
“我今天真的很想請假……”日奈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后她的目光掃過人群。
就那么一瞬間，彩芽和日奈對上了視線。
彩芽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目光，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路過學生。但她忽然發現，日奈的目光在她的頭頂停留了片刻——準確地說，是在她的光環上停留了片刻。
不完整齒輪形狀的光環，深紫色的光芒。
日奈微微皺了皺眉。
“你。”日奈朝她走過來。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彩芽想要后退，但身后也全是學生，無路可退。
“怎么了，委員長？”彩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日奈停在她面前，比她要高小半個頭。日奈湊近了一些，似乎在確認什么。彩芽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從日奈的制服上傳來。
“你的光環……”日奈壓低聲音，“是覺醒種？”
彩芽愣了一下。
覺醒種。這個詞她在游戲里沒有見過。但是結合上下文，大概是指那種“擁有特殊力量”的學生。而她的“空想崩壞”在基沃托斯的體系里，確實不屬于常規的**戰斗能力。
“我不太清楚您在說什么。”彩芽歪了歪頭，“我只是一個普通科的學生。”
日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
“算了。你走吧。”日奈轉身，對著那個深坑露出了“又要寫事故報告”的絕望表情，“如果有風紀委員來找你談話，別緊張，只是常規登記。”
彩芽如獲大赦，立刻溜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日奈在她走后，又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那種光環……”日奈喃喃道，“我在哪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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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里，彩芽成功地混入了普通科的日常。
她找到了自己的教室——普通科2年C班，教室不大，大約有二十來張桌椅。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逃課了（畢竟剛才的爆炸讓很多人都提前放學），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幾個人。她挑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來，從書桌里翻出了幾本課本。
課本上的內容是基沃托斯的歷史和各學院概況。她一邊翻一邊感慨：這個世界還真是把“自由”發揮到了極致。歌赫娜學院的課程表上有“如何在廢墟中生存”、“溫泉開發許可證**指南”、“學生會權力斗爭入門”之類的奇葩課程。
彩芽把課本合上，趴在桌上，盯著窗外的天空。
基沃托斯的天空是深藍色的，像是被水洗過的寶石。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光環——那是“圣所”的倒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象征。而在光環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像是月亮一樣的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是愿望成真？還是某種更高意志的捉弄？
“……至少不用寫論文了。”她嘟囔了一句，閉上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同學，同學！你沒事吧？剛才的爆炸有沒有傷到你？”
彩芽睜開一只眼，看見面前站著一個少女。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精神的女生，一頭及肩的栗色短發，頭頂的光環是很普通的橙**圓環。她穿著一件略微修改過的格赫娜校服，裙擺比標準款短了一些，腿上穿著黑色的過膝襪。臉上帶著一種“自來熟”的笑容，讓人很難生出防備心。
“我沒事。”彩芽直起身，“你是……”
“我叫朝霧結衣！”少女熱情地伸出手，“跟你一個班的，今天剛轉學過來——不過我看你也是生面孔，該不會也是轉學生吧？”
彩芽握了握她的手：“九十九彩芽。算是……轉學生吧。”
“哇，你的名字好好聽！”結衣的眼睛亮了起來，“彩芽彩芽，你是從哪里轉來的？之前的學校是哪里？”
“之前……”彩芽頓了頓，“我在很遠的地方讀書，不在基沃托斯。”
“欸？”結衣眨了眨眼，然后忽然湊近她，“該不會是……別的學園都市吧？”
彩芽含糊地點了點頭。
“好厲害！”結衣完全沒有懷疑的樣子，“那你肯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對了，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歌赫娜的宿舍很緊張的，很多學生都住在校外的公寓。”
“還沒有。”彩芽說。她甚至連這個世界的貨幣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那我幫你找！”結衣拍著**，“我在這邊住了一年了，對附近的公寓超級熟的。而且你放心，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巴很嚴。”
說著，她伸出手指在嘴邊比了一個“拉鏈”的動作。
彩芽看著面前這個自來熟的少女，忽然覺得心里某個地方溫暖了一下。
“……謝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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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朝霧結衣帶著彩芽走出了格赫娜學院的大門。
校園外的街道非常熱鬧。各種小店鋪鱗次櫛比——便利店、拉面館、甜品店、武器維修店……甚至還有一家看起來像是黑市的小巷。天空中偶爾飛過幾架無人機，播放著萬魔殿的最新公告： “本校將于下周舉行學園祭，歡迎各社團踴躍報名……”
“萬魔殿真的很喜歡搞這些。”結衣一邊走一邊吐槽，“上次學園祭的時候，溫泉開發部把主舞臺炸了，風紀委員會差點被氣死。”
“那最后還是辦了嗎？”彩芽問。
“辦了，在廢墟上辦的。”結衣哈哈大笑，“歌赫娜的特色嘛，越亂越熱鬧。”
彩芽心想，這確實很格赫娜。
她們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停下了腳步。結衣掏出鑰匙打開一樓的門，帶著彩芽走上樓梯。樓梯間的燈泡忽明忽暗，墻壁上貼著各種招租廣告。
“這邊是普通科學生住得比較多的地方。”結衣一邊走一邊介紹，“雖然條件一般，但是便宜，而且離學校近。另外房東人很好，她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學姐，所以對學生特別照顧。”
她們在三樓的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結衣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誰啊——”
“是我，結衣！帶了一個新同學來看房！”
門開了。
門后是一個穿著居家服的女生，看起來比她們年長一些。她有著一頭深藍色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頭頂的光環是淺藍色的三角形。她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彩芽，然后微微一笑。
“新同學？歡迎。我叫水無月靜流，是這棟公寓的房東。進來坐吧。”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小衣柜，還有一個帶窗的小陽臺。墻壁是淺淺的米**，陽光正好能照進來。
“月租是多少？”彩芽問。
“普通科學生的話，一個月八千信用點。”靜流說，“包水電。”
八千信用點。彩芽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物價水平，但既然是針對學生的價格，應該不算太貴。
“我沒有信用點。”彩芽坦然地說，“不過我可以打工。”
“沒事，第一個月可以賒賬。”靜流擺了擺手，“我們歌赫娜的學生，最擅長的就是欠債。”
彩芽：“……”
她忽然又覺得這個世界很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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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彩芽躺在陌生的床上，看著陌生天花板。
床單是干凈的，散發著一股洗衣液的香味。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遠處還有學生們嬉鬧的聲音。基沃托斯的夜晚沒有光污染，星星格外明亮——每一顆星星都像是在呼應某個學生的光環。
彩芽抬起手，在黑暗中攤開掌心。
她試著想象一塊小小的石頭——就一塊，指甲蓋那么大，灰色的，圓潤的。
空氣中泛起一絲漣漪。幾秒鐘后，一顆小石頭憑空出現在她的手心里。
冰冷的觸感，真實的重量。
“……成功了。”彩芽喃喃道。
但是代價也很明顯。她的太陽穴立刻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著針在里面攪動。腦海中的精神力像是被人抽走了一部分，整個人的思維都變得遲鈍了一些。
她把石頭丟到一旁，閉上眼睛。
“不能過度使用。”她在心里給自己立下規矩，“除非萬不得已。”
明天，她需要去辦一張學生證，去銀行開個賬戶，找一份兼職，然后適應這個世界的一切。
但是今天……太累了。
彩芽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秒，她的余光似乎瞥見了自己的光環——不完整的齒輪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緩慢地旋轉著，發出極低的、像時鐘一樣的嗡鳴聲。
“咔噠。”
像是某個機關被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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