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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幫學姐搶編制后,悔瘋了

男友幫學姐搶編制后,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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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男友幫學姐搶編制后,悔瘋了》是晚風敘舊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聞知硯姜予棠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退伍手續辦完,我和男友約好一起去新單位報到。到了機關大院門口,男友和他那個在體制內的學姐已經等在那了。我以為學姐是來幫忙領路的,主動伸出手想握一下。男友一把把我的手拍開。"這是機關重地,沒有證件的人不能隨便進。"我的手僵在半空。"什么意思?"他學姐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調令復印件,慢悠悠在我面前展開。"不好意思,你那個退伍安置的正式編制,你男朋友已經幫你運作到我頭上了。""不過你也別著急,我這邊有個保...


退伍手續辦完,我和男友約好一起去新單位報到。

到了機關大院門口,男友和他那個在體制內的學姐已經等在那了。

我以為學姐是來幫忙領路的,主動伸出手想握一下。

男友一把把我的手拍開。

"這是機關重地,沒有證件的人不能隨便進。"

我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

他學姐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調令復印件,慢悠悠在我面前展開。

"不好意思,你那個退伍安置的正式編制,你男朋友已經幫你運作到我頭上了。"

"不過你也別著急,我這邊有個保安公司的名額,回頭幫你問。"

我看著那張調令復印件,沒說話。

軍區**親筆批示的安置函,組織部上周給我打的三通確認電話,還有那份標注一等功臣定向安置,不可變更的****。

上面的名字,不是我么?

01

"你把我的編制,運作給她了?"

聞知硯皺了皺眉。

"姜予棠,你聲音小點,這是機關門口。"

貝綺把胸前的臨時通行證扶正。

"知硯跟我說過,你退伍之后情緒不穩定,果然。"

我看著她。

"你拿著我的調令,站在我要報到的單位門口,跟我說我情緒不穩定?"

聞知硯伸手來拽我胳膊。

"予棠,聽話,先回去。"

"回哪兒?"

"你不是還有退伍補助嗎?先租個房子緩緩。貝綺剛調過來,崗位緊,耽誤不起。"

我聽笑了。

"她崗位緊,所以拿我的編制?"

貝綺抬起下巴。

"不是拿,是組織調劑。你一個女兵,能干什么機關活?站崗查證,跑跑腿,已經算照顧你了。"

門口值班的年輕干事往這邊看。

聞知硯壓低聲音。

"你非要鬧到所有人都看笑話嗎?"

"我今天是來報到的,不是來配合你們演戲的。"

"報到?"

貝綺從包里又抽出一張紙。

"看清楚,接收單位同意我入職,科室意見也簽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連門禁名單都沒有?"

我盯著那行字。

接收人,貝綺。

崗位,綜合管理崗。

備注,****。

"聞知硯,你見過我的安置函。"

他避開我的目光。

"我只見過你拿著幾張紙到處說自己一等功。予棠,人要面對現實。"

我一字一句問他。

"你說我說謊?"

貝綺笑了。

"不然呢?一等功臣會一個人來報到?連車都沒有,連人陪都沒有。"

聞知硯輕咳一聲。

"貝綺,你別這么說她。"

我看向他。

那一瞬間,我竟然還等著他解釋。

哪怕說一句這中間有誤會。

可他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遞到我面前。

"里面有兩萬。你先拿著。"

"什么意思?"

"補償你。"

貝綺不耐煩地撥了撥頭發。

"知硯,你太心軟了。她在部隊幾年,吃穿都不用自己花錢,退伍金也不少,兩萬夠體面了。"

我沒接那張卡。

"我的編制,值兩萬?"

聞知硯臉色沉下來。

"你別貪得無厭。貝綺為了這個崗位準備了三年,她爸身體不好,**退休金少。你身體素質好,去保安公司也能干。"

"所以我在邊境線趴了七天七夜,替隊友擋了一槍,最后換你一句我身體素質好?"

他愣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總拿部隊那套壓人?這里講流程,講關系,講實際工作能力。"

貝綺點頭。

"知硯說得沒錯。你這種人進機關,第一天就會把領導得罪完。"

我從包夾層里摸出***。

"那就按流程來。"

聞知硯伸手攔我。

"你干什么?"

"找門崗核驗。"

貝綺臉色變了變。

"門崗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能查。"

我繞過她往值班室走。

聞知硯忽然抓住我的手。

"姜予棠,你今天非要讓我難堪是不是?"

我盯著他的手。

"松開。"

"你先答應我,不鬧。"

"我再說一遍,松開。"

貝綺站到我面前,聲音拔高。

"同志,這個人沒有證件,還想硬闖機關大院。"

值班干事立刻走過來。

"怎么回事?"

聞知硯搶先開口。

"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退伍后一直接受不了安置結果,今天非說崗位是她的。"

貝綺把調令遞過去。

"我的手續在這里,她拿不出任何有效文件。"

我摸向包里。

可帆布包的拉鏈敞著,裝安置函的紙袋不見了。

聞知硯的手還扣著我。

我看向他。

"我的文件呢?"

他皺眉。

"什么文件?"

貝綺笑了一聲。

"不會吧,剛才還說有****,現在又丟了?"

值班干事的表情變了。

"同志,請你先離開門口。"

我站著沒動。

"我的文件剛才還在包里。"

聞知硯沉聲說:"夠了,予棠。"

"是不是你拿的?"

"你別把所有事都賴到我頭上。"

貝綺把公文包抱在懷里。

"知硯,別跟她耗了,報道時間快過了。"

聞知硯松開我。

"姜予棠,我最后給你一次體面,自己走。"

我抬手指向值班室的電話。

"我要聯系組織部。"

貝綺臉上的笑淡了。

"你聯系誰都沒用。"

聞知硯把***塞進我手里。

"拿錢走人。"

02

"你先把我的紙袋還給我。"

聞知硯的眉頭擰得更深。

"你有完沒完?"

"沒完。"

貝綺笑了。

"知硯,你看,她就是這種人。嘴上說講證據,真到了現場,又開始撒潑。"

我看著她的公文包。

"把包打開。"

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憑什么搜我的包?"

聞知硯立刻擋在她身前。

"姜予棠,你別太過分。"

"你護她護得挺順手。"

"你別陰陽怪氣。貝綺是我學姐,也是我進單位的引路人。沒有她,我現在還在外包崗耗著。"

"所以你拿我的安置給她還人情?"

"那叫資源互換。"

"我的命,我的功,我的編制,在你嘴里叫資源?"

貝綺像聽見笑話。

"你別把自己說得那么悲壯。現在誰沒有犧牲?我為了考公,三年沒出去旅游,凌晨四點背申論,你以為我容易?"

我盯著她。

"你凌晨四點背申論,所以我的一等功歸你?"

她轉頭去看聞知硯

"你跟她說吧,我怕她又要動手。"

聞知硯嘆了口氣。

"予棠,我承認,你在部隊辛苦。但社會不是按苦勞分配的。"

"組織部給我打電話確認時,你也在旁邊。"

"那又怎么樣?他們問的是你愿不愿意服從分配,你說愿意。我幫你做了更合適的選擇。"

我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你替我接過電話?"

聞知硯沒否認。

貝綺立刻接上。

"知硯也是為你好。機關寫材料,接待檢查,你哪樣會?真讓你進去,出了錯還不是被人笑話。"

我看向聞知硯

"聞知硯,你那天跟他們說了什么?"

他抿了抿嘴。

"我說你身體恢復不好,可能無法勝任機關崗位,希望組織綜合考慮。"

"然后呢?"

"然后貝綺這邊剛好有機會。"

貝綺糾正他。

"不是機會,是組織需要更適配的人才。"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覺得可笑。

"你們偽造我的意愿。"

聞知硯立刻變臉。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授權你了嗎?"

"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能替我放棄安置?"

"你非要這樣理解,我也沒辦法。"

值班干事看得尷尬,開口勸。

"同志,要不你先到旁邊溝通,別堵門。"

貝綺立刻拿出手機。

"不用溝通,我給辦公室打電話。有人在門口鬧事,影響新入職人員報到。"

我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

屏幕還沒亮,聞知硯奪了過去。

"你冷靜點。"

"還給我。"

"你現在不適合打電話。"

我伸手去搶。

他后退一步,直接把手機塞進貝綺包里。

貝綺拉上拉鏈,抬頭沖我笑。

"等你穩定了再還你。"

"這是**。"

聞知硯冷聲道:"這是防止你沖動。"

我往前一步。

值班干事立刻攔住我。

"同志,別動手。"

貝綺舉起手機,對準我的臉開始錄像。

"大家看清楚,她沒有證件,文件也拿不出來,情緒激動,還試圖沖撞機關門崗。"

聞知硯沒有阻止。

他甚至往旁邊挪了半步,讓她拍得更清楚。

我看著鏡頭。

"貝綺,你包里有我的手機和安置文件。"

她笑容停了。

"你有證據嗎?"

聞知硯皺著眉。

"姜予棠,你再污蔑她,我真不管你了。"

我看向他。

"你什么時候管過我?"

"你別不識好歹。"

貝綺朝值班干事抬了抬下巴。

"同志,按規定處理吧。"

值班干事遲疑著拿起對講機。

"門口有人員**,請保衛科過來一下。"

我站在原地,聽見貝綺壓低聲音跟聞知硯說話。

"你早該這么做了。她這種人,越給臉越纏。"

聞知硯沉默幾秒。

"把她帶走就行,別傷著。"

貝綺笑了。

"你還舍不得?"

聞知硯沒有看我。

"畢竟談過。"

"那就讓她記住,談過不代表她配。"

03

"你們誰敢碰我,我要求全程錄像。"

保衛科來了三個人。

領頭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貝綺遞過去的調令。

"同志,你先跟我們到保衛室。"

我問他。

"以什么理由?"

"你在機關門口擾亂秩序。"

"我要求報警。"

貝綺立刻說:"這種小事不用麻煩警方吧?她只是失戀受刺激,知硯,你勸勸她。"

聞知硯走近一步。

"予棠,別把事情鬧大。"

我后退避開他。

"已經夠大了。"

他聲音低下來。

"你真報警,組織部也會知道你在門口鬧。到時候別說保安公司,連街道臨聘都未必敢要你。"

我看著他。

"你威脅我?"

"我是提醒你。"

貝綺把錄像關了。

"姜予棠,其實我挺理解你。突然從部隊回來,發現自己跟社會脫節,心理落差大。"

"你閉嘴。"

"你看,又急了。"

她轉向保衛科。

"她剛才一直這樣,動不動就要搜我的包,還說我偷東西。"

領頭男人皺眉。

"同志,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圍住我。

我沒有反抗。

保衛室不遠,門一關,外面的聲音立刻被隔開。

桌上放著登記本,墻上貼著來訪須知。

貝綺坐在椅子上。

聞知硯站在她身側,手搭在椅背上。

我看向貝綺。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貝綺攤手。

"你手機在哪兒,我怎么知道?"

"剛才聞知硯放進你包里。"

聞知硯皺眉。

"我什么時候放了?予棠,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盯著他。

"你要跟她一起做偽證?"

"你現在的狀態真的不對。"

貝綺輕聲嘆氣。

"知硯,我建議聯系她家屬。"

聞知硯說:"她父母早不在了。"

貝綺看向我。

"那就難怪了。沒有家人管著,遇事容易走極端。"

我攥緊手。

聞知硯移開視線。

"貝綺,她不是故意的。"

"我當然知道。"

貝綺把包放到桌上。

里面露出一角文件袋。

"那是什么?"

她手一頓,很快把包扣上。

"我的材料。"

我伸手去拿。

保安立刻按住我的肩。

"別亂動。"

我掙了一下。

"那是我的安置函。"

貝綺臉色冷了。

"你再胡說,我告你誹謗。"

聞知硯把包拿到自己手里。

"予棠,你別鬧。"

我看著他手里的包。

"打開。"

"沒必要。"

"你心虛?"

"你非要逼我把話說絕嗎?"

聞知硯把包放回貝綺懷里。

"你的安置早就出了問題。組織部口頭問過我,你在部隊有沒有**,我替你遮過去了。"

我愣住。

"我**?"

貝綺立刻接話。

"你看,她自己都不知道問題多嚴重。"

聞知硯像下定決心。

"你退伍前那次任務,為什么只有你活著回來?"

屋里安靜下來。

"你說什么?"

他避開我的眼睛,繼續說。

"我不是懷疑你,但外面有人議論。說你為了立功,冒進指揮,害得隊友受傷。"

我往前一步。

保安手上用力,把我按回去。

"聞知硯,你再說一遍。"

貝綺聲音很輕。

"知硯,你別刺激她。"

聞知硯閉了閉眼。

"予棠,我一直幫你瞞著。貝綺也答應不往外說。你現在非要爭這個編制,是想把所有事都翻出來嗎?"

我看著他。

"你拿烈士和傷員造謠。"

聞知硯臉色一白。

貝綺卻輕輕敲了敲桌面。

"姜予棠,你先別扣**。知硯只是陳述風險。"

"什么風險?"

"如果你堅持爭編制,我們就只能把這些情況如實反映。"

我笑了。

"你們反映給誰?"

貝綺從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推到我面前。

"簽了這個,自愿放棄原安置崗位,同意接受市場化就業幫扶。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我掃了一眼。

落款處,連我的名字都提前打好了。

"我要是不簽呢?"

聞知硯低聲說:"別倔。"

貝綺盯著我。

"不簽,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04

"那你們最好把門鎖牢。"

貝綺臉色一沉。

"姜予棠,你真以為自己還是立功受獎的英雄?離了部隊,你什么都不是。"

聞知硯壓著火。

"別激她。"

"我激她?"

貝綺把表格往我面前一拍。

"我是在給她臺階。她要是真把事情鬧到組織部,第一件**的就是她的心理狀態。一個有攻擊傾向的人,誰敢接收?"

保衛科領頭男人站在門邊,聽到這話,神色更警惕。

我問他。

"你們保衛科有權扣留我嗎?"

他咳了一聲。

"我們是請你配合。"

"我***。"

貝綺立刻接話。

"你看,她拒***。"

聞知硯走到我面前,把筆塞進我手里。

"簽了,我送你回去。"

我把筆放回桌上。

"我的手機和我的文件給我。"

"先簽。"

我抬眼看他。

"聞知硯,你現在這樣,像不像你自己最討厭的人?"

他怔了怔。

以前他最討厭別人用權力壓人,說自己將來進了體制,一定要做講良心的人。

那時我剛休假,坐在路邊攤聽他說理想,覺得他整個人都亮。

現在那點亮,大概全照在貝綺的證件上了。

貝綺輕聲笑。

"人都會成熟的。"

我看向她。

"你很喜歡說流程,怎么不敢讓我打一個電話?"

"因為你會騷擾領導。"

"領導都沒說被騷擾,你替領導急什么?"

貝綺被我堵得臉色發青。

聞知硯按住桌面。

"姜予棠,別再逞口舌了。"

"那你把我手機拿出來。"

"我說了,沒拿。"

"搜包。"

貝綺抱緊公文包。

"我不同意。"

我看向保衛科。

"她拒絕配合。"

領頭男人為難地看向聞知硯

聞知硯沉默了兩秒:"貝綺,把包給他們看一眼。"

貝綺猛地抬頭。

"知硯?"

"看一眼也好,讓她死心。"

貝綺的手在包扣上停了很久。

包打開后,里面是文件夾,粉餅,口紅,鑰匙,還有我的手機。

屏幕朝上,通話記錄還停在組織部電話界面。

我伸手去拿手機。

貝綺先一步按住。

"手機可以還你,但你不能現在打。"

"憑什么?"

"憑你剛才情緒失控。"

我伸手抽出手機。

保安剛要攔,貝綺尖叫了一聲。

"她搶東西!"

聞知硯沖過來抓我。

混亂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紙袋從貝綺包里滑了出來。

封口處被拆過,里面的****露出半頁。

我彎腰去撿。

貝綺比我更快,抓起文件就往碎紙機旁邊跑。

"你干什么?"

聞知硯也慌了。

"貝綺,別。"

貝綺回頭看他。

"她不簽,我們都完了。"

紙張被她塞進碎紙機。

我過去按電源。

半頁批示被吐出來,剩下的已經成了細條。

我看見**簽名的那一角,在透明廢紙盒里碎成幾段。

貝綺喘著氣,笑得發抖。

"現在沒有了。"

聞知硯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予棠,事情已經這樣了。"

我轉頭看他。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是真的。"

他沒有回答。

貝綺立刻說:"真不真都沒用了。她拿不出原件,誰會信她?"

我撿起手機,屏幕裂了一道。

電量只剩百分之三。

通訊錄里,那個號碼被我置頂了三年,卻從來沒主動打過。

聞知硯看見備注,臉色忽然變了。

"你給誰打?"

我按下撥號。

貝綺過來搶。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聽筒里傳來一道年邁的聲音。

"予棠,是不是報到出了問題?我剛收到軍區轉來的異常反饋,誰在你旁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貝綺一把奪過手機。

可免提已經被碰開。

那邊的人只說了半句。

"讓他們原地等著,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親筆批示的人。"

05

"手機給我。"

貝綺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上那個通話號碼沒有備注職務,只有兩個字,秦伯。

聞知硯卻認識。

他第一次陪我去軍區醫院復查時,見過秦**派來的警衛員。

那天他緊張得連水杯都拿反了,事后還問我,予棠,你到底立了多大的功。

我當時只說,活下來的人不該拿這個炫耀。

現在他終于想起來了。

"予棠,剛才那位是……"

"你不配問。"

貝綺猛地掛斷電話。

"嚇唬誰呢?隨便找個老頭冒充領導,你以為我們會信?"

聞知硯卻不敢接話。

保衛科領頭男人也變了臉。

"同志,這個電話要不再打回去確認一下?"

貝綺立刻瞪他。

"確認什么?你是保衛科的人,還是她請來的幫手?"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女人推門進來,胸牌上寫著人事處,周潞。

她一進門就看向貝綺。

"新入職報到人在哪?"

貝綺趕緊整理頭發,換上笑。

"周處,我就是貝綺。"

周潞沒接她遞過去的材料,目光落到地上的碎紙。

"誰動了安置文件?"

屋里像被抽走空氣。

我開口。

"她。"

貝綺立刻反駁。

"不是,是她自己搶奪材料時弄壞的。"

聞知硯低聲說:"周處,事情有點誤會。"

周潞看他。

"你是誰?"

"我是聞知硯,辦公室借調人員。"

周潞的臉色更冷。

"借調人員參與****材料流轉?誰給你的權限?"

聞知硯啞了。

貝綺忙說:"周處,他只是陪我來報到。"

周潞拿起桌上的調令復印件,只看了一眼。

"這份調令從哪來的?"

貝綺咬了咬唇。

"組織部發的。"

"哪個組織部?"

"區組織部。"

周潞直接把紙拍到桌上。

"編號格式不對,落款章位置不對,接收科室也不對。我們單位沒有綜合管理崗這個名稱。"

貝綺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層。

"不可能,王主任親自給我的。"

"王主任全名。"

"王……王啟明。"

周潞冷笑。

"我們處沒有姓王的主任。"

聞知硯猛地看向貝綺。

"你不是說你師兄在組織部?"

貝綺聲音發飄。

"他,他是這么介紹的。"

我看著他們互相露出的裂縫,心里沒有一點痛快。

那份被碎掉的文件還在廢紙盒里。

那里面不只是一張紙。

是我退伍前最后一個晚上,指導員坐在床邊說,予棠,組織不會忘了你。

周潞走到我面前,語氣緩了些。

"姜予棠同志,對不起,我們收到的報到名單里,你的狀態昨天被改成了暫緩接收。"

我問她。

"誰改的?"

她看向聞知硯

"內網賬號是辦公室臨時權限,登錄地點就在這棟樓。"

聞知硯立刻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幫貝綺問過流程。"

貝綺急了。

"聞知硯,你什么意思?賬號不是你借的嗎?你說你能處理好。"

"我什么時候說能改名單?"

"你現在想甩給我?"

兩個人終于吵起來了。

周潞抬手制止。

"都別吵,紀檢已經在路上。"

貝綺腿軟了一下,扶住椅背。

"周處,真的是誤會。我只是太想要一個穩定工作,我不知道這個崗位不可變更。"

我看向她。

"你剛才不是說組織調劑?"

她不看我。

"我以為是可以調劑。"

"碎紙機也是誤會?"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聞知硯忽然走到我面前,聲音低得可憐。

"予棠,我不知道她會毀文件。"

"你知道她包里有。"

"我只是怕你沖動。"

"你怕我沖動,還是怕我證明自己?"

他沉默。

周潞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姜同志,秦**辦公室剛來電話,軍區工作組已經出發。你先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我這才發現,手背被碎紙機邊緣劃了一道,血已經干了。

聞知硯伸手想碰。

"予棠,我陪你。"

我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

他僵住。

貝綺突然沖過來,抓住我的袖口。

"姜予棠,你能不能跟他們說一句,這事不嚴重?"

我看著她。

"為什么?"

"你又沒真的失去編制。"

我輕聲問。

"那我失去的尊嚴,也不算嗎?"

她嘴唇發抖。

聞知硯紅著眼看我。

"予棠,求你別把我也拖進去。"

我拿起那半頁殘存的批示,聲音很平。

"從你替我接那通電話開始,你已經在里面了。"

06

"姜予棠同志,請你復述一遍從到達門口后的經過。"

紀檢談話室里,記錄員打開錄音筆。

我坐在桌前,手背貼著紗布,嗓子有些啞。

"聞知硯拍開我的手,說我沒有證件不能進。貝綺出示調令復印件,稱我的正式編制已經運作到她名下。"

聞知硯坐在另一側,臉色很差。

"我沒有說運作,是她理解錯了。"

貝綺立刻抬頭。

"那句話是我說的,不是知硯。"

紀檢干部敲了敲桌面。

"不要互相提醒。"

我繼續說。

"隨后我的安置文件和手機從包里消失,在保衛室里,從貝綺的公文包里發現。"

貝綺急忙說:"手機是知硯放的,文件我不知道怎么進去的。"

聞知硯猛地看她。

"貝綺,你別亂咬人。"

"我亂咬人?你讓我今天先穩住她,等報到辦完再把她送去保安公司。"

"我什么時候讓你毀****?"

"你沒說毀,你說不能讓她拿出來。"

紀檢干部抬頭。

"聞知硯,有這句話嗎?"

聞知硯嘴唇動了好幾次。

"我當時只是想避免沖突。"

我看向他。

"你避免沖突的方式,就是造謠我任務**?"

他整個人一僵。

紀檢干部看向記錄員。

"把這一項單獨記。"

聞知硯急了。

"我沒有造謠,我只是聽別人說過。"

我問他。

"誰?"

"我忘了。"

"在哪聽的?"

"飯局上。"

"哪場飯局?"

他答不上來。

貝綺忽然笑了,笑聲很干。

"知硯,你現在裝什么?那套話不是你教我的?你說她最怕別人提犧牲的隊友,一提就會亂。"

屋里安靜了兩秒。

我看著聞知硯

他臉上的表情像被人剝開,里面不是愧疚,是慌。

"予棠,我那是氣話。"

"我問你,誰教你的?"

"沒有人。"

貝綺冷笑。

"你還說,她就是吃情緒這套。先說她不適合機關,再說她心理有問題,最后讓她簽自愿放棄。"

紀檢干部看向我。

"姜同志,他們是否要求你簽署文件?"

我把那份表格推過去。

"在這里。"

記錄員拿走復印。

周潞坐在旁邊,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這份表格不是我們單位制式。"

貝綺小聲說:"是我在網上找的模板。"

"模板?"

周潞盯著她。

"你拿網上模板,逼一等功臣放棄定向安置?"

貝綺崩潰似的捂住臉。

"我又不知道她真是一等功,我以為是知硯夸大了。"

聞知硯立刻說:"我沒有夸大。"

貝綺把手放下,眼神怨毒。

"你當然沒有夸大。你清楚得很。你說她這輩子最值錢的就是那點功勞,拿走編制,她還會跟著你,因為她沒家人。"

這句話一出來,連記錄員的筆都停了一下。

聞知硯幾乎撲過去。

"你閉嘴!"

保衛人員按住他。

我坐在那里,突然不想看他的臉。

三年里,他給我買過藥,替我揉過舊傷,陪我熬過復健。

那些溫柔是真的。

可他算計我時,也是真的。

這才是最讓人惡心的地方。

紀檢干部問我。

"姜同志,你還好嗎?"

我點頭。

"繼續。"

門被推開。

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肩章晃得貝綺瞬間閉嘴。

我認得他。

秦**身邊的秘書,韓錚。

他朝我敬禮。

"姜予棠同志,秦**讓我轉告你,原件還在軍區檔案室,任何個人損毀復印件,都不影響安置效力。"

我的手慢慢松開。

聞知硯聽見原件兩個字,整個人像泄了氣。

貝綺卻猛地抬頭。

"原件還在?"

韓錚看她一眼。

"你很失望?"

她不敢說話。

韓錚把一份密封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軍區出具的核驗函。姜予棠同志一等功屬實,定向安置屬實,不可變更屬實。"

周潞站起身。

"我們馬上恢復接收流程。"

韓錚沒有坐。

"另外,秦**要求,今天所有涉及人員暫停職務,配合調查。"

聞知硯慌了。

"韓秘書,我只是臨時借調,不算正式人員。"

韓錚淡淡看他。

"那更好查。"

貝綺突然跪到我面前。

"姜予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幫我說句話,我不能沒有這個工作。"

我低頭看她。

"你本來也沒有。"

聞知硯眼睛紅得嚇人。

"予棠,我們三年,你真要這么絕?"

我看著他,終于把那句話說出口。

"聞知硯,我們結束了。"

07

"我不同意分手。"

聞知硯追到醫務室門口時,我正在簽傷情記錄。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

"家屬?"

我說:"不是。"

聞知硯臉上像被扇了一下。

"予棠,你別這樣。"

醫生識趣地把記錄遞給我。

"按時換藥,傷口別沾水。"

我接過。

聞知硯堵在門口。

"我們談談。"

"讓開。"

"我知道我錯了,但我沒想毀你。我只是想讓貝綺先進去,等她站穩腳,再給你找個輕松崗位。"

我看著他。

"你偷走我的人生,還覺得是在安排我?"

他急得聲音發顫。

"我怕你累。你身上那么多舊傷,機關也不輕松。"

"你剛才不是說我不配?"

"那是氣話。"

"造謠我害隊友,也是氣話?"

他臉色慘白。

"我被貝綺帶偏了。"

我笑了一下。

貝綺被兩名工作人員帶著從走廊另一頭過來,聽見這話,立刻炸了。

"聞知硯,你要不要臉?是你說姜予棠好拿捏,是你說她看重感情,鬧一鬧就會認。"

聞知硯轉身吼她。

"你閉嘴,我要不是為了幫你,至于走到這一步?"

貝綺冷笑。

"幫我?你是想借我的關系轉正。你說等我進了科室,讓我把你也帶進去。"

走廊上的人都看過來。

聞知硯臉上掛不住。

"貝綺,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

"難聽?你給我發的消息還在。"

她突然從包里摸手機,工作人員立刻攔住。

"證物暫扣。"

貝綺不甘心地看向我。

"姜予棠,你別得意。聞知硯從來沒想娶你,他說你身上傷太多,以后懷孕都麻煩。"

這話像一根針,扎得不深,卻扎在舊疤上。

聞知硯慌了。

"予棠,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問他。

"你說過嗎?"

他沉默。

貝綺又笑。

"他說你適合當精神圖騰,不適合過日子。還說等拿到編制,就慢慢跟你分開,讓你自己受不了先提。"

聞知硯沖過去要搶她的衣領。

"你再說一句試試。"

工作人員把他按住。

我站在原地,聽完這些,反而覺得平靜。

原來有些刀,只有沒看見時才疼。

真正***,倒也不過如此。

周潞從辦公室出來。

"姜同志,報到手續可以**了。"

聞知硯立刻轉向我。

"予棠,你先別辦。"

我看他。

"為什么?"

"你現在辦了,我就真的完了。"

我簡直懷疑自己聽錯。

"你完不完,跟我報到有什么關系?"

"你進了單位,調查肯定會繼續。到時候我借調資格沒了,檔案也會留痕。"

"那是你該承擔的。"

他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我家里為了我進體制,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嗎?我爸到現在還在跑關系,我媽逢人就說我有出息。你不能因為一口氣,毀了我全家。"

我把袖子抽回來。

"你毀我的時候,想過我沒有家可以退嗎?"

他啞住。

貝綺被帶走前,回頭惡狠狠盯著他。

"聞知硯,你想把我推出去,沒門。"

聞知硯像抓住最后一根繩子,忽然跪了下來。

走廊上瞬間靜了。

"予棠,我求你。"

我低頭看他。

以前他最愛干凈,褲腳沾一點灰都要拍半天。

現在跪得這么快,倒讓我發現,他不是不會低頭,只是從前覺得我不值得。

"起來。"

他眼里有一點希望。

"你愿意原諒我?"

"別臟了機關的地。"

他臉色灰了。

周潞輕聲提醒。

"姜同志,秦**那邊還等回執。"

我點頭。

"辦吧。"

聞知硯忽然伸手抓住我的包帶。

"姜予棠,你不能進去。"

保衛人員立刻按住他。

他掙扎著喊我名字。

"予棠,我真的愛過你。"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的那一眼,我沒有恨,也沒有哭。

"聞知硯,你愛的不是我,是我能被你拿走的東西。"

08

"姜予棠同志,歡迎報到。"

周潞把工作證遞給我時,聲音很鄭重。

證件上的照片是我退伍前拍的,頭發短,表情硬。

我看了幾秒,才把它掛到胸前。

韓錚站在一旁。

"秦**說,等你手續辦完,給他回個電話。"

"好。"

門外傳來吵鬧聲。

聞知硯的母親沖進大廳,身后跟著一個滿頭汗的男人。

她一看見我,直接撲過來。

"姜予棠,你怎么這么狠?"

保安攔住她。

聞母指著我罵。

"知硯陪你三年,你退伍沒人要,是他不嫌棄你。現在你一有編制,就翻臉不認人。"

大廳里不少人停下腳步。

聞知硯跟在后面,臉色難堪。

"媽,你別說了。"

"我憑什么不說?"

聞母甩開他的手。

"她一個女孩子當兵當成這樣,誰家敢娶?我們家知硯愿意要她,是她祖上積德。"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今天來,是替他求情,還是替他坐實騷擾?"

聞母愣住。

聞父連忙上前。

"姜同志,孩子不懂事,我們做父母的先給你道歉。"

聞母卻不肯低頭。

"道什么歉?那個崗位本來就該給更會來事的人。她整天板著臉,進機關也是禍害。"

周潞臉色沉了。

"這里是辦公場所,請注意言辭。"

聞母立刻換了目標。

"你是領導吧?你們單位也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我們知硯多優秀,研究生,黨員,年年先進。"

韓錚淡聲問。

"先進人員會盜用賬號篡改****狀態?"

聞母一噎。

聞父臉色更白。

"領導,誤會,肯定是誤會。"

聞知硯忽然沖到我面前。

"予棠,只要你說一句,我沒有主觀惡意,調查就能輕一點。"

"我為什么要說假話?"

"就當看在我照顧過你的份上。"

我看著他。

"你照顧我,是為了今天抵扣罪責?"

聞母立刻哭起來。

"你這個姑娘怎么沒有心?知硯為了你,連相親都推了多少個。"

我問她。

"他什么時候相親?"

聞母臉色一僵。

聞知硯低聲吼。

"媽。"

聞母這才意識到說漏嘴,聲音卻更大。

"那又怎么了?你一個退伍女兵,還不許別人家挑挑?"

大廳里的議論聲起了。

聞知硯額頭冒汗。

"予棠,我沒去。"

聞父拉住聞母。

"別說了。"

聞母甩開他。

"我偏要說。她要是真愛你,就該幫你,不該把你往死路上逼。"

我輕聲說。

"你們一家,真像。"

聞知硯眼眶紅了。

"予棠,別把話說死。"

"是你先把事做絕。"

韓錚的手機響了。

他接完,走到我身邊。

"警方已經控制了那個王啟明。他供認,偽造調令的錢,是貝綺轉的,但***是聞知硯。"

聞知硯猛地抬頭。

"不可能。"

韓錚把打印出來的通話清單放到桌上。

"這是你們三人的通聯記錄。"

聞母撲過去想搶。

保安擋住。

聞父身體晃了晃。

"知硯,你真做了?"

聞知硯嘴唇抖著。

"我只是咨詢,我不知道他會偽造。"

我問他。

"你咨詢什么?"

他不說話。

韓錚替他回答。

"咨詢如何讓原安置人自愿放棄,如何偽造接收憑證,如何在報到當天阻止核驗。"

聞母終于不哭了。

她看向聞知硯,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

貝綺被警方帶進來指認材料。

她看見聞家父母,突然笑出聲。

"阿姨,你別罵姜予棠了。你兒子說過,等我上岸,就跟我結婚。"

聞母尖叫。

"你胡說。"

貝綺盯著聞知硯

"你敢不敢說,我們沒去看過婚房?"

聞知硯臉色徹底垮了。

我把工作證收進衣領,轉身往會議室走。

身后混亂成一團。

聞知硯突然喊。

"予棠,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回頭。

"解釋留給調查組。"

09

"姜予棠,我可以見你最后一面嗎?"

電話那頭,聞知硯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看著桌上的處分通報。

聞知硯被取消借調資格,移**方調查。

貝綺偽造**機關公文,**并毀損涉密安置材料,已經被刑事拘留。

王啟明供出了整條假調令鏈。

周潞站在門口,問我。

"要見嗎?"

我沉默片刻。

"見。"

會見室里,聞知硯瘦了一圈。

他穿著看守所的馬甲,頭發剃短,整個人少了那點自以為體面的勁兒。

看見我,他先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予棠,你來了。"

我坐下。

"說吧。"

他兩只手交握著,**輕輕響。

"我想跟你道歉。"

"嗯。"

他等了等,見我沒有接話,臉上露出難堪。

"我以前總覺得,你離不開我。"

"看出來了。"

"你休假回來那次,晚上疼得睡不著,還怕吵醒我,躲到陽臺坐著。我那時候就在想,你這么能忍,以后就算受委屈,也不會真的走。"

我看著他。

"所以你放心欺負我。"

他眼眶紅了。

"我不是想欺負你,我是被那種東西迷住了。編制,身份,穩定,還有別人看我的眼神。貝綺說,只要她進了單位,就能幫我留下。"

"她給你畫餅,你就拿我的命去填。"

聞知硯低下頭。

"我知道錯了。"

這四個字太輕了。

輕到落在桌上,連一點響聲都沒有。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他急忙說:"我不該篡改你的材料,不該幫貝綺,不該拿你的手機。"

"還有呢?"

他愣住。

我提醒他。

"你造謠我犧牲戰友。"

聞知硯的嘴唇抖了起來。

"那句話,我每天晚上都夢見。"

"夢見什么?"

"夢見你站在保衛室里看我。你一句話都沒說,可我知道,你那時候已經不要我了。"

我平靜地說。

"我不是那時候不要你的。"

他抬頭。

"那是什么時候?"

"你說我沒有家人管,容易走極端的時候。"

聞知硯捂住臉,肩膀發抖。

"予棠,對不起。"

"我不接受。"

他動作停住。

"我來,不是為了聽你懺悔。"

"那你為什么來?"

我看著他。

"確認你還活著。"

他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你還是關心我?"

"不。"

我聲音很輕。

"我要你活著承擔后果。"

那點亮迅速滅下去。

聞知硯怔怔看著我,像終于明白,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被他利用的溫情。

"予棠,我媽去單位鬧,是她不懂事。你能不能別追究她?"

"她當眾侮辱**,擾亂辦公秩序,怎么處理不是我決定。"

"她身體不好。"

"我手背被劃傷時,你也沒覺得我身體不好。"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

"聞知硯,三年里,我認真愛過你。"

他眼淚掉下來。

"我也是。"

"你不是。"

他哽住。

"你只是愛過我能帶給你的體面。"

會見結束的提示響起。

我轉身往外走。

聞知硯忽然站起來,**撞在桌沿上。

"姜予棠,如果我出來以后重新做人,你還會不會看我一眼?"

我停在門口。

"不會。"

他聲音碎得厲害。

"一次都不會?"

我推開門。

"一次都不會。"

10

"姜科,****專項核查的材料放您桌上了。"

我抬頭時,新來的小林站在門口,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報到半年后,我留在了人事處。

不是因為秦**的批示,也不是因為那枚一等功章。

周潞說,你親身經歷過那道門檻,知道哪里最容易被人伸手。

我接下了這個崗位。

第一份要核查的案卷,就是貝綺案牽出的假調令鏈。

小林小聲問。

"姜科,下午庭審您去嗎?"

"去。"

**里,貝綺看見我時,整個人往后縮了一下。

**前,她隔著欄桿喊我。

"姜予棠,我能跟你說句話嗎?"

法警看向我。

我點頭。

貝綺抓著欄桿,聲音發緊。

"我不是一開始就想毀你文件的。"

"嗯。"

"我只是太想上岸了。你不知道我家里逼我逼得多狠,我爸說我考不上編制就是廢物,我媽天天拿親戚家孩子比我。"

我看著她。

"所以你把我當廢物處理?"

她臉色一白。

"我知道這不是理由。"

"確實不是。"

貝綺哭了。

"聞知硯騙我。他說你只是普通退伍女兵,安置也不一定落得下來。他還說你愛他,只要他哄一哄,你就會讓。"

"你信了。"

"我太想信了。"

她抬起頭,眼里全是狼狽。

"我那天看見你伸手要握手,其實有一瞬間很害怕。你太穩了,不像他說的那樣好拿捏。"

我沒有說話。

貝綺繼續說。

"所以我才一直刺激你。我想讓你失控,只要你失控,我就贏了。"

我輕輕點頭。

"你們都把克制當軟弱。"

她哭得更厲害。

"姜予棠,對不起。"

庭審開始后,證據一項項擺出來。

偽造調令,非法獲取賬號,**手機,毀損材料,散布不實言論。

聞知硯坐在被告席另一側,全程低著頭。

宣判時,貝綺被判三年六個月。

聞知硯因參與偽造公文,妨害****秩序,被判兩年。

王啟明更重。

聞母在旁聽席哭到站不穩。

這一次,她沒有再罵我。

散庭后,聞知硯被帶走前回頭看我。

"予棠。"

我停下。

他像有很多話要說,最后只擠出一句。

"好好生活。"

我看著他。

"我一直都會。"

他笑了一下,眼淚跟著落下來。

"是我沒這個福氣。"

法警催促,他被帶進通道。

那道門關上時,我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覺得吵了很久的地方,終于安靜。

后來,專項核查持續了三個月。

我們清掉了七份假調令,追回了十幾個被冒名擠占的安置名額。

有個退伍老**拿回崗位時,站在我辦公室里哭得說不出話。

他說,姜科,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給他遞紙。

"不會。該是誰的,就該回到誰手里。"

年底表彰會上,周潞讓我上臺發言。

我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一張張年輕的臉,忽然想起報到那天,自己被攔在門外的樣子。

發言結束后,秦**給我打來電話。

"予棠,干得不錯。"

我笑了。

"您別夸,我容易驕傲。"

老人家在那頭笑。

"你有資格驕傲。"

我走出會議廳,胸前的工作證被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小林追上來。

"姜科,門口有人送來一個盒子,說是聞知硯寄的。"

我停住。

"里面是什么?"

"一枚戒指,還有一封信。"

我沒有接。

"退回去吧。"

小林愣了愣。

"不看看嗎?"

我望向機關大院門口。

那扇門如今每天都會為我打開。

可我再也不會為了誰,站在門外等一個遲來的解釋。

"不看了。"

小林點點頭,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以后所有退役安置材料,原件核驗,雙人復核,留痕歸檔,一項都不能少。"

她立刻站直。

"明白,姜科。"

我把工作證扶正,走進樓里。

身后有人喊我,說新的安置名單到了。

我回頭,聲音平穩。

"拿過來,我親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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