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戀被抓，我要寫一份檢討。
找了個****，**問：“字數？”
我：“十四萬。”
對方沉默了一下：“你觸犯了天條啊？”
我沒法跟他解釋。
十四萬字，是班主任親口定的數。
原話是：“林北，你給我寫一份檢討，字數不能少于你那本破小說的字數。”
她說的破小說，是我在起點連載的那本。
十四萬字，全勤更了三個月。
我不知道她怎么發現的，但事情鬧到這一步，我只能認栽。
****追問：“什么題材？檢討也分類型的，認錯型、深刻反省型、痛哭流涕型——”
我：“隨便，能交差就行。”
“五百塊。”
“成交。”
我掛了對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走廊盡頭，教導處的燈還亮著。
蘇念站在門口等我。
她穿校服，頭發扎得很高，看見我就問：“搞定了？”
“搞定了。”
“多少錢？”
“五百。”
她點頭：“我出一半。”
“不用。”
“林北。”她語氣平淡，“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看了她一眼，沒再拒絕。
這是我和蘇念被抓的第三天。
起因很簡單——周五晚自習，我幫她講一道數學壓軸題，被巡樓的王老師從窗戶外面拍了照。
兩個人，湊在一起，頭挨著頭。
照片傳到年級主任那里，定性為“早戀”。
我們解釋過了，沒人聽。
王老師說：“你們湊那么近干什么？講題？誰信？”
蘇念說：“我數學不好，他給我講的。”
王老師：“蘇念，你年級第三，數學一百四十二，你跟我說你數學不好？”
蘇念沉默了。
確實沒法圓。她不是數學不好。她是那道題不想自己做，讓我講一遍省時間。
但這個理由說出來更像借口。
所以我們被定性了。早戀。通報批評。寫檢討。請家長。
一條龍服務。
明天，我媽就到。
想到這兒我就頭疼。
蘇念看出我的情緒，說：“**很兇？”
“不兇。”
“那你怕什么？”
“她會哭。”
蘇念沒再說話。
我靠在墻上，看著教導處的門。
明天開始，這件事還會更麻煩。
因為王老師不光拍了照，還翻了我的書包。
在我書包里，她找到了一本打印出來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