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我就收到了女帝的賜死圣旨。
鎮北將軍，手握十萬鐵騎，結局是一杯毒酒。
我看了看毒酒，又看了看圣旨，深吸一口氣。
得，反了吧。
不反是死，反了……大不了也是死。
但死之前，我得讓那金殿上的人，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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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血。
舌頭被自己咬破了，滿口鐵銹味兒，跟舔了口下水道**似的。
腦子嗡嗡的，一堆不屬于我的記憶往里灌，像有人拿高壓水槍沖我太陽穴。
顧沉。
鎮北將軍，顧沉。
駐守涼州十二年，平叛七次，斬敵十萬。
大燕第一武將。
然后呢？
然后女帝沈曜光一道圣旨，說我謀反。
罪名：擁兵自重，意圖不軌。
證據：一封偽造的書信，加上三個叛變的副將指認。
我**連反的念頭都沒動過。
十二年鎮守邊關，吃沙子喝西北風，打下來的地盤全給她。
回報是什么？
一杯鴆酒。
此刻我面前就擺著這玩意兒。
黑色的，冒著泡，跟下水道滲出來的污水一個顏色。
傳旨的太監站在我面前，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顧將軍，陛下仁慈，賜您全尸。飲了這杯，一切體面。"
我盯著那杯東西看了三秒。
上輩子我是個歷史老師。
教了八年書，最擅長的就是給學生講——古代那些忠臣良將是怎么死的。
岳飛，莫須有。
韓信，功高震主。
現在輪到我了。
我成教學案例了。
如果我是原來的顧沉，大概真會喝。
愚忠嘛，十二年如一日的那種。
但我不是。
我一個現代人，憑什么給你當忠犬？
你賜我死，我還得謝恩？
想什么呢。
我伸手——
太監眼睛一亮。
然后我把那杯酒，潑了。
直接潑在傳旨太監臉上。
黑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往下淌，跟化了妝的小丑似的。
他愣了整五秒。
"顧、顧將軍？！"
"回去告訴沈曜光。"
我站起來，骨頭咔咔響。
"這酒，老子不喝。"
"這命，她收不走。"
"想要我的腦袋——"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
"讓她親自來。"
太監嚇得腿一軟，跪了。
"將軍！將軍您三思！這是抗旨！這是謀反！"
"謀反？"
我低頭看他。
"你說對了。"
"還真就反了。"
我推開門。
門外，副將趙虎正抱著兵器架打盹。
聽見動靜一個激靈跳起來，手里的長槍差點戳到自己腳。
"將、將軍！"
"趙虎。"
"在！"
"去，把弟兄們召集起來。"
趙虎咽了口唾沫："將軍，現在？天還沒亮……"
"天不亮正好。"
我看了一眼遠處的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告訴弟兄們——皇帝要殺我，我不想死。"
"所以我們反了。"
趙虎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
然后——
他一抱拳。
"末將聽令！"
轉身跑了。
跑出去三步又跑回來。
"將軍！那個太監怎么辦？"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太監。
他已經癱在地上了，嘴唇哆嗦，褲子濕了一塊。
"放了。"
"啊？"
"讓他回去報信。"
我需要沈曜光知道。
不是偷偷摸摸的兵變，是光明正大的**。
讓她睡不著覺。
讓她知道，被逼到絕路的狗，是會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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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這事兒，我以前只在課本上講過。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親自操作。
說實話，還挺刺激的。
三天之內，涼州十萬邊軍集結完畢。
這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太多了。
原因很簡單——這幫人跟著原來的顧沉吃了十二年沙子，感情深厚。
皇帝要殺他們的將軍，他們不干。
校場上黑壓壓站了一片。
趙虎在旁邊小聲說："將軍，弟兄們等您訓話呢。"
訓話。
我一個歷史老師，教了****史和農民**史。
這種場面我還真不陌生。
就是角色從臺下換到了臺上而已。
我走到點將臺中央。
底下十萬人看著我。
安靜得針落可聞。
說什么好呢？
想了想，我開口了。
"弟兄們，我顧沉在涼州十二年，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底下齊聲吼："將軍請講！"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