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把我寫成外部顧問
溫芷棠把我的名字從發布會主屏上撤下來時，我正站在宴會廳后門，手里拎著兩箱樣品。
紙箱底部滲出一點冷凝水，把我西褲褲腳蹭濕了一片。
她穿著香檳色長裙，站在燈光最亮的位置，抬手指著工作人員手里的平板。
“這里別寫周凜川，改成外部顧問。”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供應鏈合作方不是周先生嗎？前期方案上一直寫的聯合發起人。”
溫芷棠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見我了。
她的眼神輕輕一頓，又很快移開，像看見門邊多放了一盆綠植。
“照我說的改。”她聲音壓得低，“今**視覺不能亂。”
我把箱子放到簽到臺旁邊。
箱子里是我連夜從倉庫調出來的首批香氛禮盒，發布會要送給渠道商，一共兩百套。她昨天晚上十一點半給我打電話，說廠家那邊漏發了一批，急得在電話里喘不上氣。
我開車跑了三個倉，凌晨三點才把貨湊齊。
現在我站在這里，聽見她把我的位置從聯合發起人改成了外部顧問。
還挺體面。
比“搬貨的”多兩個字。
溫芷棠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裙擺掃過地毯，臉上掛著那種對外營業的笑。
“你怎么從后門進？”
我看了眼她胸前的名牌。
溫芷棠，棠里生活主理人。
名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聯合創始人，賀以森。
賀以森三個字印得端正，像剛從她心口燙出來。
我把手上的膠帶撕掉，黏在紙箱邊緣。
“正門保安不讓我進，說名單里沒有我。”
她嘴角僵了一下。
“可能是他們漏了。我這邊太忙，顧不上。”
她伸手要拉我袖子，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空，指尖在空氣里停了半秒，很快收回去，順勢整理了一下耳墜。
“凜川，今天別鬧。等發布會結束，我再跟你解釋。”
“解釋什么？”
我看著主屏上剛換好的名字。
“解釋我這半年墊的錢，出的貨，拉來的渠道，最后怎么變成了你和賀以森的公司？”
溫芷棠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往四周掃了一圈，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你別在這里說這些。”
“那在哪兒說？倉庫？辦公室？還是**家飯桌上？”
她皺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