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老公是專業婦產科醫生，女孕婦指名要他來做剖腹產手術。
上一世，我老公心軟，特地在下班時間為她手術。
第二天，全院都在傳我老公手術時亂摸她。
醫院通報那天，他的執業醫師證被吊銷，十年臨床積累毀于一旦。
我的女兒在班上被人說“**是**”，哭著不肯去學校。
她卻吃著“最美孕婦”的紅利，賺的盆滿缽滿。
我到現在都記得她趾高氣揚的模樣。
“網友還真好忽悠，我那天就哭了兩聲，他這輩子就完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求我老公做手術當天。
她挺著肚子，下班時間硬闖進診室。
“陳醫生，我只想讓您現在給我做手術，別人我信不過……”
我攔住她。
“我老公已經下班了，有什么事找你的主治醫師。”
孟晚凝愣在門口。
她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按著肚子，眼圈紅得很快。
診室里還有兩個實習生沒走。
她們看見孕婦哭，表情一下就軟了。
“葉老師，要不先讓陳老師看一眼吧。
“她肚子這么大，萬一真不舒服呢?”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孟晚凝。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間。
陳予川剛摘下聽診器，準備回家給女兒過生日。
孟晚凝沖進來，說自己害怕，說孩子在肚子里不動，說只相信陳醫生。
她哭得太慘，陳予川心軟了，我也心軟了。
“就幫她看一下吧，別真出事。”
就是這句話，害得陳予川一輩子都沒再拿起手術刀。
想到這里，我指尖發冷。
“孕婦不舒服，走急診產科流程。”
“不是沖進已經下班醫生的診室，指定誰給你開刀。”
孟晚凝臉色一僵。
她看向陳予川。
“陳醫生，您真的不管我嗎?”
“我查過您的資料，您做高危剖宮產最厲害。”
“我老公出差了，我媽也沒趕到，我現在只能靠您了。”
她說著，身體往下一滑，像是要跪。
我比她更快，直接按下診室呼叫鈴。
“護士站，產科門診三號診室，有孕婦自述腹痛，請急診分診醫生和安保過來。”
孟晚凝的動作停在半空。
她抬頭看我。
眼底那點可憐，裂了一條縫。
陳予川也看向我。
“微瀾?”
我知道他疑惑。
上一世的我，最怕別人說我們沒醫德。
最怕孕婦出事，最怕一句“你們******”。
可我更怕前世的結局。
更怕女兒陳星遙抱著書包哭到喘不上氣。
更怕陳予川把白大褂疊好，放進柜子最深處，再也不碰。
“你已經下班了。”
“她有建檔資料，有主診醫生。”
“真是急癥，當班團隊會處理。”
陳予川沉默一秒，點頭。
“好。”
孟晚凝立刻急了。
“陳醫生!”
“你不能因為你老婆一句話就不管病人吧?”
“我肚子里是條命啊!”
她這一喊，走廊里的人都圍了過來。
有家屬開始拿手機拍。
“怎么回事?孕婦求醫生，醫生不理?”
“現在醫院都這么冷血?”
“不是說男醫生技術好嗎?怎么關鍵時候躲了?”
我轉過身，冷冷掃了一圈。
“可以拍，但請拍完整。”
“她要求一名非值班醫生越過流程，立即給她做剖宮產，這不合規。”
“任何醫療行為，都要進系統，走記錄。”
人群安靜了一瞬。
孟晚凝捂著肚子，眼淚掉下來。
“你說得好聽。”
“萬一我孩子出事呢?”
我拿起診室電話。
“我已經通知急診。”
“如果你拒絕評估，只要求陳醫生個人接手，那你要在病歷上簽拒絕規范診療告知。”
她臉白了。
很快，急診產科醫生和護士長高嵐趕來。
高嵐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
“孕婦叫什么?多少周?產檢本呢?”
孟晚凝咬著唇。
“孟晚凝，三十九周加二。”
“推車，去急診評估。”
孟晚凝還想抓陳予川的袖子。
我擋在中間，她抓了個空。
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終于不裝了。
她被推走前，忽然轉頭看著陳予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