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太子，朕許你兩個選擇。”
“第一，賜你公主之位……”
話音未落，我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謝陛下！”
皇帝臉色一沉：“第二個還沒說。”
太子卻笑出了聲：“父皇，她聰明著呢。”
我心里發苦。
第二個是什么，猜也猜得到。
太子那副笑面虎的模樣，誰嫁誰倒霉。
公主之尊，正合我意。
01
“第一，賜你公主之位。”
話音未落，我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謝陛下！”
殿內安靜了一瞬。
皇帝臉色一沉：“第二個還沒說。”
我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一動不動。
太子卻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從御階左側傳過來，帶著三分漫不經心。
“父皇，她聰明著呢。”
我心里發苦。
第二個是什么，猜也猜得到。
****都知道太子至今未娶正妃。
皇帝忽然封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女做公主，緊跟著就是賜婚。
這套路，三歲小孩都看得穿。
“抬起頭來。”皇帝的聲音沉下去了。
我抬頭。
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又落到太子身上。
太子站在那里，一身玄色常服，腰間墜著白玉，正低頭撥弄袖口的紋路，嘴角還掛著笑。
笑面虎。
我在心里罵了一句。
“朕說第二件。”皇帝頓了頓，“賜婚太子，擇日完婚。”
殿內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出聲。
我跪在地上，脊背繃直。
“臣女，謝陛下隆恩。”
這四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皇帝似乎滿意了，擺了擺手：“退下吧。”
我站起來，腿有點麻，往后退了三步。
太子忽然開口：“父皇，兒臣送公主出去。”
皇帝沒攔。
我轉身往殿門走，腳步快了些。
太子跟上來，不緊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聲音穩得很。
出了宣政殿，日頭正烈。
我走到廊下才停住腳。
“殿下不必相送。”
太子站到我旁邊，側過頭看我。
近了看，這張臉確實生得好。
劍眉長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揚，像是天生帶笑。
可那雙眼睛里沒有笑意。
“公主跪得倒快。”他說。
我沒接話。
“第一道旨意沒說完就跪了，是怕父皇說出第二道？”
我垂下眼睛：“臣女感念天恩，一時激動。”
他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你不想嫁我。”
這不是問句。
我抬頭看他。
他就那么站著，逆著光，臉上的笑容看不真切。
“殿下多慮了。”
“我沒多慮。”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你搶在父皇前面跪下謝恩，是想造成既定事實。公主之位已謝，賜婚再提，你就有理由說先謝了公主位，婚事另當別論。”
我手心冒汗。
被看穿了。
“殿下想多了。”我重復了一遍。
他沒拆穿，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用的。”
“什么？”
“你那點小心思，沒用的。”他轉過身，背對著我，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父皇的旨意是一道，不是兩道。封公主，賜婚太子，寫在同一張圣旨上。你接了公主之位，婚事就已經定了。”
我愣在原地。
他朝我拱了拱手，笑得溫文爾雅。
“公主殿下，臣恭喜了。”
日頭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我站在廊下，風吹過來，后背全是冷汗。
一道旨意。
公主和賜婚綁在一起。
接了就是全接了，退不掉。
我咬了咬牙。
太子已經走遠了，那道玄色的背影拐過宮墻，消失不見。
我攥緊了拳頭。
笑面虎。
他從頭到尾都知道我的打算，在殿上不拆穿，出了殿才告訴我。
他在看我的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偏殿走。
走了十幾步，忽然停住。
不對。
如果圣旨是一道，那太子在殿上為什么不當場點破？
他說“她聰明著呢”的時候，皇帝并沒有生氣。
這父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他們在試探我。
試探我到底有多想要這個公主之位。
試探我到底有多不想嫁他。
我站在原地，日頭曬著腦袋，忽然覺得這座皇宮比我想的要深得多。
02
公主府在皇城東面，原先是個閑置的郡王府。
內務府的人動作快，我下午接的旨，傍晚府里就有人了。
兩個管事嬤嬤，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