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彌留之際，叮囑我：“防著你老公，他們一家都是**?！?br>葬禮后，我收到了394萬拆遷款。
我當即全部存入信托基金。
老公為了給小叔子買房，天天找我要錢：
“不掏這筆錢，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視若無睹。
一個月后，他偷了我的卡直奔銀行。
VIP室的經理滿臉同情：
“先生，這是信托專戶，強制解綁損失慘重，并且……”
老公扯著嗓子吼：“并且什么，趕緊辦！”
“并且觸發(fā)了防盜刷協(xié)議，其名下所有資產將自動凍結?！?br>01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
很刺鼻。
婆婆躺在床上，渾身插滿管子。
儀器發(fā)出單調的滴滴聲。
她干枯的手抓緊我，力氣出奇地大。
“小慧?！?br>她的聲音像破風箱。
“媽，我在?！蔽腋┫律怼?br>她的眼睛渾濁，卻死死盯著我。
“防著周明?！?br>周明，我的丈夫。
“防著他們一家……”
她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都是……**。”
說完這句，她手一松，頭歪向一邊。
心電監(jiān)護儀拉出一條刺耳的直線。
我站在原地，那句“**”在耳邊回響。
葬禮辦得很倉促。
周明沒什么表情，忙著跟親戚寒暄。
他的弟弟周磊，全程低頭玩手機，時不時咧嘴笑一下。
公公坐在角落，拿著手機，似乎在看股票。
沒有人哭。
靈堂里，只有循環(huán)播放的哀樂顯得悲傷。
我跪在**上，燒著紙錢，火苗映著我沒有表情的臉。
周明走過來，拍拍我的肩。
“別太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br>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這個月獎金發(fā)了嗎？我車險該續(xù)了?！?br>我沒看他，往火盆里又添了一沓紙錢。
火光升騰，燒掉了紙上的“一路走好”。
他自覺沒趣，走開了。
去找他弟弟周磊，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新出的一款游戲。
婆婆的遺言，像魔咒，一遍遍在我腦中盤旋。
**。
這兩個字，原來不是比喻。
葬禮結束后的第三天。
我收到一個快遞。
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印章。
我關上房門，拆開。
一份《房屋征收補償協(xié)議》。
一套《財產贈與公證書》。
婆婆老城區(qū)那套九十平米的小房子，拆了。
補償款，三百九十四萬。
公證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繼承人、唯一的受贈人。
我的名字，沈慧。
***號碼，一字不差。
我拿著文件的手有些抖。
不是激動。
是明白了婆婆最后的力氣，用在了哪里。
她不是在咒罵，是在提醒。
是在用她最后能給的東西，為我筑起一道墻。
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周明滿臉喜色地沖進來。
“我剛聽我爸說，咱媽那老房子拆了？賠了多少？”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文件，像餓狼看見了肉。
我默默把文件折好，放回文件袋。
“跟你沒關系?！?br>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慧，你什么意思？咱**錢，不就是我們的錢？”
“是我的錢?！蔽壹m正他。
“你！”他臉色漲紅，指著我，“你瘋了？我是你老公！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
“你的工資卡，我見過嗎？”我問。
他噎住了。
“那能一樣嗎？男人掙錢養(yǎng)家，天經地義！”
“小磊要結婚，那女方要二十萬彩禮，還要一套房。我跟爸正愁呢。”
他**手，語氣又軟了下來。
“慧慧，這筆錢來得太及時了。我們先把小磊的事辦了，剩下的錢，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給你買個新包，怎么樣？”
他規(guī)劃著我的錢，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婆婆說得太對了。
我一句話沒說，拿起文件袋和手機，穿上外套。
“你去哪？”周明厲聲問。
“銀行?！?br>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
“沈慧！你敢！那錢是周家的！”
我沒回頭。
周家？
從今天起，我跟周家，只剩下賬要算。
02
銀行的空調開得很足。
冰冷的空氣讓我混亂的大腦清醒不少。
VIP 理財室里，穿著職業(yè)套裝的經理姓王，笑容標準。
“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