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談婚論嫁，我答應送她一輛三十萬的車。
提車當天，合同都擺好了，她男友楊銘突然開口：
“姑，要不這車寫我倆名字吧，畢竟是婚后用。”
我還沒說話，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以后這車我們自己用，您就別跟著操心了。”
話里話外，就是錢你出，權我拿，你當冤大頭就行。
我看向侄女，她低著頭裝沒聽見，擺明了跟男友一條心。
我沒吵，直接收回***，轉身就走。
銷售急了：“女士，車還要嗎？”
楊銘輕飄飄地說：“慌什么，她就這一個侄女，她自己會回來的。”
可他不知道。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拿捏。
01
“姑，名字寫我和許悅。”
楊銘把筆推到我面前，手指壓著合同角。
我看著那支筆，又看他。
他沒躲，笑了一下。
“畢竟結婚以后用，寫我倆名，省事。”
許悅坐在旁邊，手攥著包帶，頭低著。
銷售站在桌邊，手里拿著刷卡機，眼睛在我們三個人臉上來回轉。
我問許悅：“你也是這個意思？”
她沒抬頭。
楊銘替她答：“她臉皮薄，這種事我來說就行。姑，咱們以后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把***從桌上拿起來。
楊銘的笑停了一下。
我把卡放進包里，拉上拉鏈。
銷售急了：“女士，定金單已經打出來了，車今天能提，您看……”
“不要了。”我站起身。
許悅猛地抬頭：“姑！”
我看著她。
她嘴張了張，又看楊銘。
楊銘靠回椅背，手搭在許悅椅背上。
“姑，您別鬧。三十萬車，對您又不算什么。悅悅就我一個老公，您就她一個侄女，遲早還是給她用。”
我聽見這話，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我問：“我出錢，你定名字。車到手，我別管。是這個意思？”
楊銘笑：“話別說這么難聽。您年紀大，操心多，身體也受不了。我們年輕人有安排。”
許悅小聲說：“姑，楊銘也是為以后考慮。”
我看著她的臉。
她小時候發燒，我抱她跑醫院。她上學缺錢，我把存折拆了。她說結婚想體面點，我答應送車。今天她坐在這兒，連一句“車寫我名就行”都說不出口。
我把桌上的合同拿起來，翻到購車人那一欄。
上面原本寫著許悅。
旁邊用鉛筆添了一行：楊銘。
我把合同放回桌上。
“誰改的？”
銷售臉色變了：“剛才楊先生說先加上看看，等您來了再定。”
楊銘皺眉：“這點小事也要拿出來說？”
我拿起那張合同，當著他們的面撕成兩半。
銷售伸手：“女士，這個……”
“損耗我賠。”我看著楊銘，“但車，我不買。”
許悅站起來追我：“姑，你別這樣，今天大家都來了。”
“誰來了？”
“楊銘爸媽在外面，他們想看看車。”
我停住腳。
玻璃門外，一個中年女人正往里看，手里拿著手機，嘴角翹著。旁邊男人背著手，沖楊銘點了點頭。
我轉身看許悅。
“你們一家都算好了？”
許悅眼圈紅了：“姑，你非要把話說成這樣嗎？”
楊銘走過來，壓低聲音：“姑，您今天走了，悅悅面子往哪放？婚還結不結？”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當著他面撥給銀行**。
“你好，尾號6219的卡，臨時限額取消，今天不刷大額。”
楊銘臉上的笑沒了。
我掛了電話，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許悅的哭聲。
我沒回頭。
剛走到門口，楊銘母親攔住我，聲音壓著火。
“親姑，車不給了？我們親戚都通知了。”
我看著她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群。
群名叫：提車喜事。
最新一條是楊銘發的。
姑出錢，車寫我名，下午開回家。
我伸手點了點屏幕。
“把這條撤了。”
楊銘母親把手機往懷里一收。
“撤不了。”
我點頭，轉身走向銷售臺。
“麻煩你，把剛才那張合同復印件給我一份。”
銷售愣住：“您要這個做什么？”
我說：“給他們留面子之前，我得先給自己留證據。”
楊銘從里面沖出來：“你什么意思？”
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大哥。
我接通，聽見他第一句話。
“你在哪？趕緊回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