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個月后，我對著驗孕棒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撥通了他的號碼：“我懷孕了，這個孩子你要嗎？”
他冷笑一聲：“誰知道是不是我的？你自己處理吧。”
我沒再說第二句話，掛了電話，**他所有****。
一個人生，一個人養，六年沒讓孩子缺過一分錢、一點愛。
可孩子上學第一天，他竟然堵在了***門口。
“兒子，爸爸來接你了。”他蹲下身，笑得一臉慈愛。
孩子躲到我身后，怯生生地問：“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我摸了摸孩子的頭，看著他的臉平靜地說：“沒人認識你，請讓開，別擋路。”
01
驗孕棒上兩條紅線。
我盯著它，看了一夜。
天亮了。
我撥通顧城的號碼。
聽筒里是他剛睡醒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誰？”
“我，蘇晴。”
那邊沉默幾秒，然后是一聲冷笑。
“有事？”
“我懷孕了。”
“三個月。”
“這個孩子，你要嗎？”
電話那頭，長久的死寂。
然后，是比冬天寒風還刺骨的笑聲。
“蘇晴，你是不是窮瘋了？”
“分手時給你那筆錢花完了？”
“用這種手段訛我？”
“誰知道孩子是誰的野種，你自己處理掉。”
“別再打電話給我，惡心。”
他掛了電話。
我聽著忙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胃里翻江倒海，我沖進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
清水沖刷著臉，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睛里沒有一點光。
我回到客廳，拿起手機。
刪除。
拉黑。
所有和他有關的****，一張照片，一條信息，全部清理干凈。
世界清靜了。
我摸著還很平坦的小腹。
這里有一個小生命。
我的孩子。
我一個人，也能養。
六年。
兩千多個日夜。
我沒讓兒子蘇念缺過一分錢，沒讓他少過一點愛。
我從一個項目助理，做到了現在能獨立接活的室內設計師。
我們的小家，從一居室換到了兩居室。
窗臺上的綠蘿長了又長，蘇念從一個只會哭的小肉團，長成了會抱著我脖子說“媽媽我最愛你”的小小男子漢。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平靜地，幸福地過下去。
直到蘇念上***的第一天。
***門口，孩子們像小鳥一樣沖向各自的父母。
蘇念背著小書包，邁著小短腿，朝我跑過來。
“媽媽！”
我笑著張開雙臂。
一個人影，忽然擋在了我和蘇念之間。
那張臉，六年了，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更成熟，也更陌生。
顧城。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昂貴西裝，渾身散發著成功人士的氣息。
他蹲下身，臉上堆出我從未見過的，刻意又虛假的慈愛笑容。
“念念，是嗎？”
“爸爸來接你了。”
陽光很刺眼。
我感覺有些眩暈。
蘇念被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嚇了一跳，小小的身體立刻躲到我身后，只探出一個小腦袋，緊緊抓著我的褲腿。
他的聲音帶著怯意，小聲問我。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我回過神，深吸一口氣，胸口的窒息感才稍微緩解。
我彎腰，摸了摸蘇念的頭頂，把他往我身后又拉了拉。
然后我站直身體，看著顧城的眼睛。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沒人認識你。”
“請讓開。”
“別擋路。”
02
顧城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眼神從錯愕，到受傷，最后變成一種壓抑的怒火。
“蘇晴，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們之間的事情，為什么要牽扯孩子？”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覺得可笑。
“我們之間？”
“顧先生，我想你記錯了。”
“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
“我兒子餓了，要回家吃飯。麻煩你，讓一下。”
我牽著蘇念的手，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他卻一步上前，再次攔住我。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我和蘇念籠罩。
蘇念被他身上那種強勢的氣場嚇得往后縮了縮。
我心里的火瞬間就竄了上來。
“顧城！”
我的聲音冷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看著我，眼睛里情緒復雜，“蘇晴，六年了，我找了你六年。”
“我當年……我是**，我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