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十二輛婚車浩浩蕩蕩停在樓下。
我化好妝，踩著高跟鞋準備上婚車。
未婚夫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寶貝，楚楚今天身體不舒服，讓她坐主婚車，你坐后面那輛行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輛出租的接親車。
而那個穿著白裙、妝容精致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站在主婚車旁邊，只等我讓位。
我沉默了片刻，彎起嘴角：“行啊。”
然后我上了出租車，對司機說了四個字：“不去酒店”
他在酒店等了一整天，打了六十七個電話，發了上百條消息。
我一條都沒回。
01
十二輛黑色賓利停在樓下。
頭車是加長幻影。
我親手選的。
車頭扎著紅玫瑰和滿天星。
我化好妝，穿著vera wang的定制婚紗。
化妝師還在感嘆。
說沒見過這么美的新娘。
我提起裙擺，踩著Jimmy Choo準備下樓。
周子昂快步走過來。
他今天很帥，西裝筆挺。
但他臉上沒有喜悅。
只有為難。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蘇晴，商量個事。”
我看著他。
“楚楚今天心臟不舒服。”
又是這句。
林楚楚的心臟，從我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就沒舒服過。
“醫生讓她別吹風，坐中間那輛，暖和。”
他指向主婚車，那輛幻影。
“你……你和伴娘坐后面那輛行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隊伍末尾，跟著一輛白色卡羅拉。
車窗上貼著歪歪扭扭的“喜”字。
像個局外人。
林楚楚就站在幻影旁邊。
她穿著一身白色紗裙，不是伴娘服。
畫著精致的全妝。
臉上掛著柔弱又得意的笑。
風吹起她的頭發，她立刻捂住胸口，輕輕咳嗽。
周子昂的眼神更疼惜了。
他回頭看我，語氣帶著懇求。
“晴晴，就這一次，算我求你。”
“楚楚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們不能刺激她。”
“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別鬧得不愉快，好嗎？”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周圍的親戚，伴娘，攝像師，都看著我們。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
我對他彎起嘴角。
“行啊。”
周子昂明顯松了口氣。
他立刻松開我的手，轉身走向林楚楚。
他為她打開幻影的車門。
用手擋在車門頂上，怕她碰到頭。
動作溫柔體貼。
林楚楚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裸的炫耀和勝利。
我提起裙擺，走向那輛卡羅拉。
伴娘想拉我。
“晴姐，這太過分了！”
我拍拍她的手。
“沒事。”
我坐進后座。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汗衫，有些不耐煩。
“新娘子？去哪個酒店啊？”
車里一股煙味。
我關上車門。
隔著車窗，我看見周子昂正隔著人群對我揮手。
他臉上帶著安撫的笑。
嘴型似乎在說“謝謝你”。
我收回目光。
對司機說了四個字。
“不去酒店。”
司機愣了一下。
“啊？那去哪？”
我報了一個地址。
一個他從沒聽過的地址。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與婚車隊伍背道而馳。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第一個電話是周子昂打來的。
我掛斷。
第二個。
掛斷。
第三個，**個……
我直接關機。
世界清凈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陽光刺眼。
十二年。
我認識了周子昂十二年。
今天，一切都結束了。
車子停在一棟陌生的公寓樓下。
我付了錢，下車。
提起沉重的裙擺，走進電梯。
指紋解鎖。
門開了。
一個完全屬于我的家。
我脫下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走到落地窗前。
婚紗的裙擺鋪了一地。
像一朵破碎的白玫瑰。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身衣服，****重。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
開機。
給我的爸爸媽媽發了條消息。
“爸，媽，婚禮取消了。你們和親戚們先回家，不要去酒店。我很好，別擔心。”
然后，我走進衣帽間。
里面掛滿了我的衣服。
沒有一件是周子昂買的。
我找出剪刀。
回到客廳。
對著身上這件價值三十萬的婚紗。
從腰線處，一剪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