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婆罵了三年賠錢貨，今天終于被賣了。
三兩銀子，賣給隔壁村六十六歲的糟老頭。
新婚夜，我縮在墻角等死。
老頭推門進來，看我一眼，紅了眼眶。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熱饅頭。
"閨女，餓壞了吧？以后，我就是你親爹。"
我哭得說不出話。
三天后，門外來了一百輛馬車。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別人家灶臺上蒸著年糕，劉家灶臺上架著一口空鍋。
姜時錦跪在院子里，膝蓋下面墊著碎石子。
冷風灌進她打了補丁的薄襖，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賠錢貨！老娘養你三年，吃了多少米！穿了多少布！"
王氏叉著腰站在臺階上，唾沫星子噴出二尺遠。
手里攥著一把葵花子，嗑一顆罵一句。
"今兒我把話撂這兒了——"
她把瓜子殼往姜時錦臉上一彈。
"隔壁村的賀老頭出了三兩銀子，你明天就給我滾過去！"
姜時錦的指尖掐進掌心。
三兩銀子。
還不夠王氏打一副銀耳環。
"娘……"劉二牛從屋里探出個腦袋，囁嚅了一聲。
"閉嘴！"王氏回頭一巴掌拍在門框上，"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老娘給你找了鎮上趙屠戶家的閨女，光嫁妝就二十兩！你不把這賠錢貨處理了，誰愿意進門？"
劉二牛縮回脖子，不吭聲了。
姜時錦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男人背對著她，肩膀微動了一下，然后關上了房門。
她把頭低下去。
眼淚砸在碎石子上，熱的，一顆一摔成碎片。
三年了。
她六歲被賣到劉家當童養媳，吃剩飯、穿舊衣、干最重的活。
十五歲嫁給劉二牛圓房，她以為日子會好起來。
沒有。
王氏變本加厲。
嫌她生不出兒子，嫌她吃得多干得少，嫌她占著劉家的名分。
如今，連"占名分"的資格都不給了。
直接賣了。
"明早卯時，賀家來接人。"王氏扔下這句話，轉身回屋。
油燈滅了。
整座院子只剩下風聲和她自己的呼吸。
姜時錦在碎石子上跪了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她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
"走吧。"
牛車停在門口，趕車的是個陌生漢子，穿著粗布短褐，看不出表情。
王氏把三兩碎銀子攥在手心里，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