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我是全校公認的廢物。
上課睡覺，下課打游戲，月考穩定倒數。
班主任約談我爸約了三十二次，年級第一趙明遠當眾嘲諷我不下五十回。
我笑不說話。
直到高考放榜那天，全市第一的名字貼出來——林北。
趙明遠看了三遍公告欄，**遍的時候腿軟了。
班主任周德勝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不是我**。
是信號不好，我在網吧。
第一章
高三最后一天。
學校搞了個誓師大會，紅底黃字**拉滿整個操場，上面寫著"決戰高考，舍我其誰"。
全年級一千二百號人站在太陽底下，舉著拳頭跟著教導主任喊**。
聲音震天。
除了我。
我站在隊伍最后一排，靠著旗桿，眼皮打架。
困。
昨晚跟胖子王大壯打排位打到凌晨三點，贏了一把，輸了七把。
胖子那個輔助，全程躲在塔下種花，問他為什么不出來，他說怕死。
我說你怕死你玩什么輔助。
他說他想體驗躺贏的快樂。
結果我倆雙掉段。
"林北！"
一聲暴喝把我從回憶里炸出來。
班主任周德勝站在我面前，臉色鐵青。
"全年級都在宣誓，就你在這兒夢游？"
我揉了揉眼睛："周老師，我沒夢游，我在醞釀情緒。"
"醞釀什么情緒？"
"悲壯的情緒。"我一本正經地說，"畢竟明天就要上戰場了，我想最后感受一下和平的氣息。"
周德勝的太陽穴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氣，沒跟我吵。
三年了，他學會了。
跟我吵，永遠吵不贏。不是因為我口才好，是因為我臉皮厚。
他轉身走的時候丟下一句："明天別遲到。"
頓了頓。
"算了，你遲到也無所謂，反正……"
后半句他沒說完。
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反正你也考不上。
我沒生氣。
習慣了。
誓師大會結束后，各班**室做最后的考前動員。
我剛走到走廊，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趙明遠。
年級第一。
三年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
他站在走廊中間，手里拿著一沓復習資料，身后跟著兩個小跟班。
"林北。"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我看著他："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