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親眼看見男友陸澤，單膝跪地，為他的女同事系好松開的鞋帶。
女同事沖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陸澤卻像沒事人一樣，發消息給我：「又鬧脾氣？不就是系個鞋帶，你至于嗎？」
我沒回，直接打包行李回了自己家。
一年后，我收到他的結婚請柬，新娘正是那位女同事。
婚禮上，新娘舉杯走向我，笑得一臉甜蜜：「**，謝謝您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含笑舉杯，瞥向她身旁瞬間僵硬的陸澤，他端著酒杯，死死地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般。
01
我看見陸澤的時候，他正單膝跪在公司樓下。
他手里捏著一根白色鞋帶。
鞋帶的主人叫許曼。
她穿著一條淺粉色裙子，腳尖微微抬著，低頭看陸澤。
陸澤的動作很認真。
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站在旋轉門外，手里還拎著給他買的胃藥。
那天他早上說胃疼。
我中午開完會，特意繞了三條街，買了他常吃的那款。
風從門縫里灌進來。
我手指發冷。
許曼先看見我。
她沒有收腳。
她甚至把腳往前伸了一點。
然后，她沖我笑了笑。
那笑里沒有慌。
只有挑釁。
陸澤終于系好了鞋帶。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許曼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陸澤也笑了。
我沒走過去。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們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許曼還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像在說。
你看，他愿意為我彎腰。
手機震了一下。
陸澤發來消息。
「又鬧脾氣？」
我看著那幾個字，沒動。
下一條很快進來。
「不就是系個鞋帶，你至于嗎？」
第三條。
「江棠，你別一天到晚這么敏感，許曼是我同事。」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胃藥。
藥盒邊角被我攥得有點變形。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追我的時候。
那天大雨，我鞋帶散了。
他站在我面前，笑著說：“自己系，別慣著你。”
當時我也笑了。
我以為這是他的性格。
現在才知道。
不是他不會低頭。
是我不配。
我把胃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沒有回消息。
我回了和陸澤同住的公寓。
那套房子是我租的。
押金是我付的。
水電物業也是我在交。
陸澤住進來時，只帶了兩個行李箱。
他說我們以后是要結婚的人，錢不該分太清。
我信了。
我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來。
衣柜里，我的衣服占了大半。
他的西裝掛在最外側。
我沒碰。
我只拿走自己的東西。
護膚品。
電腦。
證件。
幾本項目資料。
還有床頭抽屜里的備用***。
那張卡里有我給自己存的應急錢。
陸澤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我的工資只夠交房租和吃飯。
我收拾到一半，手機又響。
這次是電話。
我按掉。
他又打。
我再按掉。
第三次，他發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江棠，你差不多行了。”
“我晚上還要陪許曼見客戶，沒空哄你。”
“你要是想吵，等我回來再吵。”
我笑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冰箱啟動的聲音。
我把他的語音轉成文字，截了圖。
然后繼續收拾。
門鈴響的時候，我剛拉上行李箱。
我以為是陸澤回來了。
打開門，是快遞員。
“請問陸澤先生在嗎？”
我說：“不在。”
快遞員看了眼單子。
“這是他訂的東西，需要本人或者同住人簽收。”
我低頭看見包裝盒上的品牌標識。
那是一家珠寶店。
我曾經路過很多次。
陸澤說太貴。
他說戒指就是個形式。
我當時說沒關系。
他抱著我，說以后一定補給我。
快遞員把簽收單遞過來。
我沒有簽。
我說：“你打他電話。”
快遞員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我站在門口，聽見陸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放門口就行，我女朋友在家。”
快遞員看向我。
我伸手接過筆。
簽了字。
快遞員走后，我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我盯著它看了十秒。
然后拿起剪刀，拆開外包裝。
里面是一個紅色絲絨盒。
還有一張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陸澤的筆跡。
我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