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當天，鄭重其事讓我簽了一份保證書。
我以為她要新款手機，笑著答應了。
高考一結束，女兒掏出一份離婚協議。
"媽，你跟我爸離婚，凈身出戶。"
老公坐在沙發上沖我笑："虹雅，答應女兒的不能反悔。"
我攥緊手提包，里面是姑姑留下的遺囑。
一家五星級酒店，本打算高考后轉到女兒名下。
現在看來，她不需要了。
01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
我在廚房熬了一鍋紅豆粥。
女兒從房間出來，手里捏著一張紙，走到餐桌前坐下，沒動筷子。
"媽，你先把這個簽了。"
我擦了手，接過來看——"保證書"三個字，下面寫著：本人承諾，在女兒高考結束后，無條件答應女兒提出的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啊？"
"先簽。"她盯著我，"你不是說我高考完想要什么都行嗎？"
我笑了，心想這孩子估計看上了新款手機，或者想跟同學去旅游。簽就簽，十八年了，她第一次跟我提要求。
筆是她遞過來的，我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她把保證書收好，裝進書包側兜。
"媽，我走了。"
"等一下。"我把保溫杯塞給她，"粥帶著路上喝。"
她沒接，直接出了門。
我站在玄關愣了幾秒。這孩子最近脾氣越來越大，可能是備考壓力。
高考兩天，我每天準時送飯到考點門口。第一天中午她吃了，第二天中午她連飯盒都沒打開，說不餓。
我沒多想。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最后一門考完。
我在考點門口等她，手里提著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她出來了，沒往我這邊走，直接上了她爸的車。
我打電話過去，她爸接的："回家說。"
我打車回家。
門開著，客廳里，她爸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女兒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媽，你過來。"
我放下排骨，走過去。
她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書。
甲方是我的名字，乙方是她爸的名字。
"你簽吧。"女兒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我盯著那幾個字，以為自己看錯了。
"虹雅。"她爸開口了，笑著，兩條腿疊在一起，"孩子的要求，你答應過的。"
"你們——"
"保證書你簽了。"女兒打斷我，"****，按了手印。你說話不算話？"
我看著她的臉。十八歲，五官像我，表情像她爸。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她翻到最后一頁，指著簽字欄，"協議你看一下，房子歸我爸，車歸我爸，存款一人一半。你凈身出戶。"
她爸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別讓孩子為難。高考剛結束，大家高高興興的。"
我把那份協議從頭看到尾。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很詳細，比女兒的高考志愿表還詳細。房子、車、存款賬戶、甚至連家里那臺洗碗機都寫了歸屬。
這不是今天才準備的。
"這協議誰寫的？"
"我找人寫的。"她爸說。
我看向女兒。
她沒躲我的眼神："媽，你就簽吧。你跟我爸過不下去了，我看得出來。"
"我跟**哪里過不下去了？"
"你們天天吵架。"
"哪天吵了？你說一個出來。"
她頓了一下，轉頭看她爸。
她爸咳了一聲："虹雅，別難為孩子。咱倆的事咱倆清楚。"
我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
包里裝著一份遺囑，是姑姑上個月走之前留給我的。姑姑一輩子沒結婚，名下一家五星級酒店，所有權全部轉給了我。
我本來打算等女兒高考完，把這份遺囑拿出來，當面告訴她：這是媽媽給你的**禮。
我看了看女兒的臉，又看了看她爸的臉。
那份遺囑在包里，我把拉鏈拉緊了。
"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女兒站起來，"你簽不簽？"
"我說了，再想想。"
我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鎖上。
背靠著門板，我聽到客廳里女兒的聲音："她肯定會簽的，她能去哪。"
她爸笑了一聲："別急，跑不了。"
02
我在臥室里坐了一個小時。
手提包放在膝蓋上，拉鏈沒打開。
手機響了三次，都是閨蜜秀蘭發的消息，問女兒考得怎么樣。我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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