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急診,我捂著肋骨****。
醫生戴著口罩查看傷口,掀開衣角的手突然停住。
沉默很久,他聲音發啞:"這些淤青,誰弄的?"
我閉眼搖頭。
他摘下口罩。
是我出差了三個月的丈夫,沈擇舟。
他眼底的溫度,降到了零下。
第一章
掛號的時候我選了凌晨兩點。
這個時間段急診人最少,分診臺的護士困得眼皮打架,不會多問。
肋骨那塊疼了三天,今晚翻身的時候聽見咔噠一聲脆響,整個人冷汗直冒,趴在方向盤上緩了十分鐘才從車里爬出來。
對,我住車里。
一輛開了六年的白色飛度,后座放倒鋪了條毯子,副駕塞著換洗衣物和洗漱包。
掛號單上我填了假名。
分診護士抬了下眼皮:"幾號診室都行,這會兒沒人。"
我選了最里面的七號。
推開門的時候,里面坐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高,肩寬,口罩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正低頭寫病歷,聽見門響,抬起頭。
"坐。"
聲音有點啞,像很久沒開口說話。
我在他對面坐下,疼得不敢彎腰,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板。
他看我一眼:"哪里不舒服?"
"肋骨,左側。"
"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
他沒追問,只是點頭,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檢查一下,需要掀開衣服看一下傷處,可以嗎?"
我說好。
他的手指搭在我衣角下擺。
掀起來的那一刻,動作停了。
那雙眼睛定在我腰側——那塊淤青已經發了黃,是十天前留下的,但旁邊又疊了一片新鮮的青紫,面積更大,邊緣泛著暗紅。
再往上,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還有一道長條形瘀痕。
那是被衣架抽的。
診室安靜得能聽見天花板燈管滋的電流聲。
他的手指懸在我皮膚上方兩厘米處,沒有落下來。
沉默了很久。
"這些淤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里擠出來,"誰弄的?"
我閉著眼睛搖頭。
"摔的。"
他沒說話。
空氣靜止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聽見口罩系帶"啪"一聲彈開的動靜。
他摘下口罩。
我睜開眼,正對上一張我看了三年的臉。
沈擇舟。
我丈夫。
出差了三個月,****被***以"任務保密"為由切斷,只在第一個月發過一條"平安"短信的——我丈夫。
他站在那里,白大褂下是件黑色高領毛衣,下頜線繃得像要碎裂。
那雙眼睛看著我身上那些新舊疊加的傷痕,瞳孔縮成兩個黑點。
"蘇念。"
他叫我全名。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像手術刀落在不銹鋼托盤上的那種冷。
"你再說一次——這些是摔的?"
我鼻腔一酸。
三個月來第一次在個人面前失去了控制。
但我沒哭出聲。只是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把那股酸楚按回去。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反問。
"今晚。"
"航班幾點落的?"
"九點。"
九點。距離現在五個小時。
他落地五個小時,沒有回家,沒有聯系任何人,直接穿上白大褂坐在急診室里。
我懂了。
"你提前知道了什么。"我說。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蹲下來,視線與我平齊,一只手極輕地覆在我腰側淤青旁邊——沒有碰到傷處,像是怕我疼。
"先拍片。"他說。
"我不——"
"肋骨折不處理會刺穿肺。"他打斷我,語氣沒有商量余地,"先拍片,先處理傷。其他的事——"
他頓了一下,站起身,側過臉。
我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其他的事,我來。"
那三個字說得很輕。
但我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不是害怕。
是我太了解沈擇舟了。
他越平靜的時候,越危險。
三年前***第一次在飯桌上摔我碗的那天,他也是這種語氣。第二天,他把結婚證和財產公證書同時拍在了沈家會客廳的桌上。
那次只是摔碗。
這次是滿身的傷。
我忽然有點怕——不是怕他,是怕他會做什么。
他帶我去拍了片。
左側第七肋骨裂縫骨折,還沒有完全斷開,但已經有了明顯的縫隙。
他對著CT片站了兩分鐘沒出聲,然后轉過身來幫我固定綁帶。
纏繃帶的時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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