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了三年魚，釣友笑我菜，岳父罵我廢。
"天釣魚能當飯吃？"
能。
某天手感突然變了，小河溝里，我釣上來的東西讓整條街魚販子****。
岳父現在每天早上五點給我送早餐。
順便幫我扛魚竿。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七，職業——自由釣魚人。
別笑。
我知道這四個字說出去跟"無業游民"沒啥區別。
尤其是在我未來岳父蘇建國眼里，我這種生物，約等于他閨女人生路上的絆腳石，還是那種帶苔蘚的、滑溜的、一腳踩上去直接摔進下水道的那種。
"林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沒車沒房沒存款，每天扛著魚竿往河邊跑，你告訴我，你拿什么娶我閨女？"
"叔，我……"
"你什么你？我把話撂這兒了——三個月之內，你要是拿不出穩定收入的證明，這婚事，免談。"
蘇建國把茶杯往桌上一頓，震得茶蓋彈了一下。
蘇念站在旁邊，沖我使眼色，意思是"你先別說話"。
我閉嘴了。
不是慫，是我確實沒什么底氣。
***余額三千二，上個月賣魚的錢剛交了房租，還欠老張頭一箱蚯蚓的錢沒給。
出了蘇家大門，蘇念追上來，拉住我的袖子。
"他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我笑了笑，"三個月嘛，夠了。"
蘇念看著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擔憂。
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你男人還沒認輸。"
嘴上說得輕巧，心里其實門兒清——以我現在的水平，三個月賺出個"穩定收入"，跟讓我去長江里徒手抓**鱘一樣離譜。
但我沒想到，真正離譜的事，第二天就來了。
我有個釣友群，叫"漁樂圈"，里頭二十來號人，每周末組織一次比拼。
規則簡單：各憑本事，誰釣的魚最大最貴，誰就是當周漁王。
我混了兩年，一次沒贏過。
倒不是技術太爛，是運氣太差。
別人甩竿下去，鱸魚、鱖魚、甚至有人釣過鳡魚。
我呢？
鯽魚。
永遠是鯽魚。
偶爾給我個驚喜——兩條鯽魚。
這周末，比拼地點在城東的蓮花塘。
我到的時候，錢大壯已經支好了他那套價值兩萬八的碳素竿，旁邊擺著進口餌料箱，跟要開實驗室似的。
"喲，林北來了！"錢大壯扭頭，笑得滿臉褶子，"今天準備釣幾條小鯽魚回去熬湯啊？"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周胖子搭腔："大壯別損人家，鯽魚湯補腦子，說不定喝多了就開竅了。"
又是一陣笑。
我沒理他們，找了個角落，把我那根用了三年的老竿子支起來。
錢大壯的笑聲飄過來："兄弟們，看這裝備，這竿子當年我爺輩可能用過……"
我深呼一口氣。
忍。
人窮志短，但不能臉短。
釣了兩個小時。
錢大壯那邊已經上了三條鱖魚，最大的足有兩斤半，活蹦亂跳地在魚護里折騰。
我這邊——浮漂紋絲不動。
連鯽魚都不來了。
太陽越來越毒，我后背全是汗，面前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我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今天又要墊底"。
"時間到——"
組織者吹了聲哨。
錢大壯第一個站起來，拎著魚護走到人群中間，里頭七八條魚撲騰得水花四濺。
"三條鱖魚，兩條鱸魚，三條翹嘴。"他瞇著眼，"這周漁王，不好意思了各位。"
周圍人鼓掌的鼓掌，豎拇指的豎拇指。
錢大壯特意扭頭看我一眼："林北，你那邊什么情況？給大伙展示展示？"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魚護。
空的。
一條都沒有。
那一瞬間，連水里的倒影都在嘲笑我。
"哈——零蛋！今天第一次見人剃光頭啊！"周胖子笑得蹲在地上。
錢大壯搖頭，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林北，不是我說你，釣魚這東西靠天賦的，不行就別硬撐了。找份正經工作，比你在河邊曬太陽強。"
我攥著魚竿，手指關節發白。
"行了，收竿回家吧。"我聲音平靜，但心里翻江倒海。
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蘇建國的微信：
"聽說你今天又去釣魚了？三個月從今天算起。"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然后把手機揣回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