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綢緞莊一夜傾家蕩產，與我定情三年的書生突然提出退親。
他垂著眼道："喬兒，岳父已是山窮水盡，我一介寒儒也無力回天，你我就此別過吧。"
我爹當年資助他趕考、供他束脩、薦他入翰林……才成就了他今日的探花郎身份。
如今我爹落魄，他轉眼就撇得一干二凈，果然是白眼狼一個。
我心里有些委屈，倒也沒多傷心。
畢竟——我娘還健在呢！
01
封條交叉貼上“喬家綢緞莊”的朱漆大門。
****，刺眼。
官差的吆喝聲還在街角回蕩。
我爹站在門里，手撐著門框，身子發抖。
“完了。”
他嘴唇哆嗦，吐出兩個字。
我扶住他。
“爹，先進屋。”
他的身體很沉，幾乎所有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管家跑過來，一起把他架進前廳。
我爹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看前方的地面。
“一輩子的心血，全完了。”
“言清呢？言清該到了吧？”他忽然抓住我，“快，讓他想想辦法。他是探花郎，他有門路。”
我沒說話。
許言清的帖子是昨天送來的。
說今天一早，無論如何都會過來。
下人通報。
“小姐，許公子到了。”
我爹眼里瞬間亮起一點光。
“快，快請！”
我站起身，看著門口。
許言清走進來。
一身青色官袍，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穿著洗得發白儒衫的書生。
他看見廳里的狼藉，看見封條的影子從門外投進來。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痛。
“岳父，喬兒。”
他走過來，先對我爹行禮。
“言清，你可來了。”我爹像抓住救命稻草，“咱們家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許言清點頭，聲音低沉，“小婿一下衙就趕了過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戶部的周侍郎！他參了我們一本，說我們偷逃稅款，還、還說我們用劣等絲綢冒充貢品！”我爹聲音發顫，“這是栽贓！是陷害！”
許言清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沉默。
廳里很靜。
我爹死死盯著他，等他開口。
“岳父，”許言清終于說話了，他垂下眼，“朝堂的事，錯綜復雜。周侍郎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他要辦的案子，沒人敢攔。”
我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