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我是全年級公認的廢物。
上課睡覺,下課打游戲,班主任請了四十七次家長。
年級第一錢浩然每次月考都要當眾碾壓我一遍。
高考前一天我還在網吧通宵。
放榜那天,全市第一。
林北。
就是我。
錢浩然的臉,當場就綠了。
第一章
高三開學第一天,我林北遲到了。
不是那種遲到三五分鐘的遲到,是第一節課都快下了那種。
我頂著一頭雞窩,嘴里叼著根冰棍,書包帶子只掛了一邊肩膀,推開教室后門的時候,全班四十六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班主任王德發正在***慷慨激昂。
"高三了!高三了!你們知道高三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
門響了。
他轉頭看我。
臉上的表情,從激昂到凝固,大概用了0.3秒。
"林北。"
"到。"
我找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冰棍換了只手拿,書包往桌洞一塞。
王德發深吸一口氣:"林北,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七點五十八。"我看了眼手表。
"第一節課七點十分開始的。"
"那我確實遲到了。"我點頭,態度誠懇。
全班憋笑。
王德發嘴角抽了抽:"開學第一天,你給全班同學做了一個很好的反面教材。坐下吧。"
我本來就坐著。
但我沒說。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跟老師頂嘴。
坐我前面的趙鐵柱回頭,壓低聲音:"北哥,你昨晚又通宵了?"
"沒有。"我打了個哈欠,"睡過了。"
"那你眼睛怎么比兔子還紅?"
"對著空調吹的。"
趙鐵柱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轉回去了。
我趴在桌上,眼皮開始打架。
王德發的聲音從遙遠的講臺飄來,什么高考倒計時、什么人生轉折點、什么一分干掉一千人。
跟我沒關系。
我閉上眼。
入睡前最后聽到的一句話是——
"錢浩然同學,作為年級第一,你來給大家講兩句。"
然后一個清亮的男聲響起:"謝王老師。其實學習這件事,靠的是持之以恒的努力和嚴格的自律..."
得了吧。
我翻了個身,徹底睡了過去。
這個錢浩然,我太熟了。
年級第一,**,學生會***,長得還行,家里有錢,老師們眼里的完美學生。
但凡這人安靜當他的學霸,我對他沒任何意見。
問題是——
這貨每次月考出成績,都要專門跑到我跟前來一趟。
高一第一次月考,他"路過"我座位,看了眼我桌上的成績單:"林北同學,數學23分?需要我給你講嗎?基礎的我還是能教的。"
高一下學期期中,他在食堂"偶遇"我:"林北,聽說你這次全班倒數第三?進步了啊,上次還倒數第一呢。"
高二有一次更絕,年級大會上,老師讓他分享學習方法,他站在臺上說:"我的學習秘訣就是——上課絕對不睡覺。"
說完眼神專門往我這邊掃了一眼。
全年級都笑了。
我當時在最后一排補覺,被笑聲吵醒,還以為臺上在說相聲。
后來才知道是在內涵我。
這種人吧,你說他壞?人家每次都笑瞇瞇的,語氣"關心"得很。
你說他好?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優越感,順著鼻孔往外冒。
不過無所謂。
我選擇繼續睡覺。
高三的第一個月,我維持著一貫的生活作息——
早上踩點來,來了就睡。
中午吃完飯**室,繼續睡。
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假裝看書,實際在桌洞里用手**游戲。
晚自習?翹了。去校門口的奶茶店坐著,看看小說。
趙鐵柱是唯一知道我底細的人。
說是底細,其實他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裝。
"北哥,你到底啥情況?"有天晚上他在宿舍問我,"你要是真不想學就算了,可你初中的時候不是年級前十嗎?"
"那是初中。"
"初中學的好高中就學不好了?"
"人各有志。"
"你志在哪兒?"
"目前的志向是——你能不能別問了,我想玩會兒手機。"
趙鐵柱被我噎住,翻了個白眼爬上了上鋪。
其實我沒騙他。
我確實不想學。
準確地說,是不想在這種內卷到**的環境里學。
我們學校是市重點,一本率百分之八十五。
聽著牛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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