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重生------------------------------------------,林北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五罐紅牛、一堆揉成團的廢紙。窗外是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和他沒什么關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Excel表格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微信群里不斷彈出的消息——“林北,方案改完了嗎?客戶等著要。林北,上周的數據統計發我一下。林北,王總說你那個PPT邏輯有問題,今晚重做。林北……林北……林北……”,每被叫一次,就在太陽穴上敲一下。從早上九點到現在,他已經改了三版方案,做了兩份數據分析,被罵了四次。,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哥,我先撤了,你也早點回。”。林北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想回。,還以為自己終于能在北京站穩腳跟。房租押一付三,一下子交了一萬二,把他工作兩年攢下的積蓄掏得干干凈凈。他安慰自己:沒事,工資夠花,熬兩年就能漲薪。,公司就開始了“優化”。,是“末位淘汰”。HR在全員大會上笑得溫婉:“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努力的人。”言下之意是:不努力的人,就自己走吧。
于是所有人都瘋了。
原本六點就能下班,變成八點、十點、十二點。上個月他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差點在工位上睡著,被組長張偉拍了張照片發群里:“看看人家林北,這才是奮斗者的樣子!”
底下全是“膜拜大佬北哥**”的表情包。
沒有人知道那張照片里,他的眼睛已經布滿血絲,心跳快到一百二,右手一直在抖。
他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十二點前回過家了。
“林北!”
一個尖銳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抬頭一看,組長張偉正站在他工位前,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王總說了,方案還得改。”張偉把一沓文件拍在他桌上,“客戶覺得第三部分的數據支撐不夠,你重新拉一遍,明天早上九點之前發我。”
林北掃了一眼文件,第三部分的數據涉及四個季度的銷售報表,少說要三四個小時才能整理完。現在已經是凌晨快三點,九點之前就意味著他又要通宵。
“張哥,這部分數據之前不是確認過了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張偉的語氣不容置疑,“客戶是大爺,人家說要改就得改。你不想干?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林北最脆弱的地方。他確實不敢不干。房租剛交,老家父母還等著他每月打錢,這個月的信用卡賬單還沒還。他沒有任何退路。
“……行,我改。”
“這才對嘛。”張偉滿意地拍拍他的肩,又壓低聲音,“年終考評我給你打A,放心。”
年終考評。去年他也這么說,結果年終獎林北拿的是全組最低。他去找張偉理論,對方一臉無辜:“我也想給你打A啊,但HR那邊有比例,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這三個字他在職場聽了無數遍。沒辦法給你加薪,沒辦法給你升職,沒辦法讓你按時下班,沒辦法……
所有的“沒辦法”,最后都變成了林北的“只能這樣”。
張偉走了。工位區又只剩他一個人。
林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打開文件,開始拉數據。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著,大腦已經麻木,全靠本能支撐。
手機震了一下。是**發來的微信。
“小北,這個月的錢什么時候打?**的藥快吃完了。”
后面跟了一張圖片,是藥店的賬單。三百多塊,不貴,但林北看了眼自己的***余額——四千三百塊。房租下個月就要交了,信用卡最低還款兩千,剩下的錢勉強夠吃飯。
他回復:“明天打。”
然后又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拉數據。
凌晨四點半,他終于把方案改完,發給了張偉。對方沒有回復,大概早就睡了。林北關了電腦,收拾東西,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公司大樓。
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一輛出租車駛過。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個佝僂的老人。他今年才二十八歲。
走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他停下來喘了口氣。這段路以前只要十分鐘,現在他得歇兩次。胸口有點悶,他沒在意。最近經常這樣,大概是累的。
上到六樓,開門,開燈。出租屋很小,十五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轉身都費勁。墻上貼著前租客留下的墻紙,已經發黃起皮。窗戶關不嚴,總漏風。
林北沒洗澡,直接倒在床上。
閉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五點十二分。定了七點半的鬧鐘,還有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夠了吧。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鬧鐘還沒響,林北就醒了。
是被胸口的劇痛疼醒的。
那種痛不是抽筋,不是胃疼,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要把整個人撕裂的痛。他想翻身,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左手是麻的,不,不是麻——是沒有知覺了。
他想喊救命,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手機就在枕頭邊上,離他的手不到十厘米。他的手卻像被釘在床上一樣,抬不起來。
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他想起了去年在網上看到的那條新聞——某大廠員工連續加班猝死,年僅二十六歲。當時他還轉發給同事,開玩笑說“下一個就是我”。
沒想到一語成讖。
疼痛越來越劇烈,從胸口蔓延到左肩、左臂,整條左臂像被人用刀一寸一寸地剜。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畫面變得破碎,像信號不好的電視。
在這最后的時刻,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還沒給爸媽打錢。
他努力睜開眼睛,想再看一眼這個世界。
手機的屏幕突然亮了。沒有電話,沒有消息,只是屏幕自己亮了。屏幕上跳出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文字,像是什么系統的提示框:
氣運值:0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歸零
正在嘗試重啟……
重啟失敗。
宿主已死亡。
記錄存檔。
林北的最后一絲意識被黑暗吞沒。他死了,死在出租屋里,死在凌晨,身邊沒有人知道。
在他倒下后三分鐘,鬧鐘響了。七點三十,震動了兩下,自動關閉。
又過了半小時,張偉發來消息:“方案我看了,還行,先這樣吧。”
又過了一小時,組長在群里艾特他:“林北你怎么還沒到?”
沒有回復。
下午兩點,刑政撬開了他出租屋的門。林北躺在床上,眼睛還睜著,嘴唇發紫,手機就在手邊,屏幕上還顯示著最后一幀畫面——
氣運值:0
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檢測到宿主生前氣運長期處于負值,觸發隱藏條件:重生許可。
是否重生?
是 / 否
沒人替他按。
但屏幕上的字自己變了。
無響應。系統自動選擇:是。
重生倒計時:3、2、1……
林北眼前的黑暗突然炸開一道光。
——他猛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不是出租屋發黃起皮的天花板,而是白色的、干凈的、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天花板。
床頭柜上的鬧鐘顯示:早上七點三十分。
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推送消息:您有3年前的今天回憶。
林北拿起手機,手指在發抖。
屏幕上的日期寫著——2019年5月21日。
他二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
他還沒有入職那家讓他送命的公司。
他還沒有被裁員。
他還沒有把全部積蓄交給房東。
他還沒有——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林北,簡歷收到了,明天下午三點來面試。地址:xxxx。”
發件人:秦雪晴。
林北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鐘。
2019年5月21日,重生前三年零八個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老繭,沒有青筋,指甲是干凈的。他用這雙手推了推面前的空氣,確認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然后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老子活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這輩子,不當牛馬了。”
窗外,陽光正好。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是大神“它的言初”的代表作,林北張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猝死重生------------------------------------------,林北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五罐紅牛、一堆揉成團的廢紙。窗外是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和他沒什么關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Excel表格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微信群里不斷彈出的消息——“林北,方案改完了嗎?客戶等著要。林北,上周的數據統計發我一下。林北,王總說你那個PPT邏輯有問題,今晚重做。林北……林北……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