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馬上就是你二十二歲生日了。”電話那頭，盛母的聲音壓著歡喜，“五個未婚夫人選，你想好選誰了嗎？”
盛寧站在落地窗前，掌心貼著冰涼的玻璃。午后的光落在她肩上，照不暖她臉上的白。
“想好了。”她說。
“我就知道！”盛母笑得輕快，“你從小就追著顧硯辭跑，肯定選他吧？”
“不。”盛寧聲音很穩，“我不選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那。”盛母遲疑，“你是要在喜歡你的沈亦白、賀知南、江敘里面選？”
“我也不選他們。”
盛母吸了一口氣：“那就只剩下謝沉舟了。可他是你的死對頭啊！你更不會。”
“我就選他。”盛寧截斷她的話，“媽，我要嫁給謝沉舟。”
“什么？”盛母聲音一下拔高，“阿寧，你和沉舟從小就不對付。六歲那年你把他的獎杯埋進花壇，十一歲你剪壞他的**稿，十六歲你把他最喜歡的那幅畫潑了墨。”
盛寧聽著母親一樁樁數舊賬，喉間壓著一口苦氣，竟有點想笑。
“一年前你還說這輩子都不想見他。”盛母急了，“他被你一句話氣去了北境，你現在怎么突然要嫁給他？”
盛寧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
因為重來一世，她才知道，五個未婚夫里，只有謝沉舟真的愛她。
前世，她也站在這里，滿心歡喜告訴母親，她要嫁給顧硯辭。
那個她追了整個青春的男人，婚禮前夕死于游輪失火，尸骨無存。
她為他守了二十年。
沈亦白、賀知南、江敘陪在她身邊，溫柔、體貼、耐心，口口聲聲說愿意等她放下。
她以為他們真心待她。
直到四十二歲那年，她在南港一條雨巷里，看見死去多年的顧硯辭把林初棠按在傘下親吻。
林初棠是她資助了十年的女孩。
那個女孩穿著她親手挑的裙子，戴著顧硯辭送的項鏈，被四個男人捧在掌心。
沈亦白替她撐傘，賀知南給她披外套，江敘拿著溫水，輕聲哄她：“棠棠別怕，盛寧那邊有我們拖著，她永遠不會知道。”
顧硯辭說：“我欠盛家的，用假死還清了。往后我只屬于你。”
她站在雨里，像個笑話。
后來她逃離那條巷子，被失控的貨車撞倒。四個男人隔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