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領證前一天，準兒媳帶著她全家浩浩蕩蕩坐在我客廳。
她翹著二郎腿，甩出一張紙：“阿姨，這是婚前協議，房子過戶到我名下，您每月退休金也打到我卡上?！?br>**在旁邊幫腔：“我女兒嫁過來是享福的，不是來伺候人的?！?br>我兒子低著頭，一聲不吭，默認了一切。
我看著這個我養了二十六年的孩子，心寒到了極點。
我放下茶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兒子，是我抱養的。我唯一的親生女兒，另有其人?！?br>準兒媳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而我兒子猛地抬頭，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01
“阿姨，簽了吧。”方珊把紙推到我面前。
她爸坐在沙發上抽煙，**把包放在我家茶幾上。我兒子周敘坐在最邊上，手指扣著手機殼。
方珊說：“明天領證，今天把規矩定下。”
我看著那張紙?；榍皡f議四個字壓在最上面，下面寫著，房子過戶給方珊。我的退休金，每月轉到方珊卡上?；楹蠹覄沼晌邑撠?。以后帶娃，也由我負責。
方珊媽說：“親家母，你別覺得難聽?！彼种肝壹覊ι系娜腋?，“你就這一個兒子，以后還不得靠我女兒給你家生孩子。”
我端起茶杯，沒喝。
我問周敘：“你看過了？”
周敘沒看我。他說：“媽，珊珊也是沒安全感。”
方珊立刻接話：“對，我沒安全感。”她伸手拍了拍那張紙，“房子寫我名，錢給我管，我才敢嫁。”
我問：“那你給什么？”
方珊皺眉：“我嫁進來還不夠？”
**笑了一聲：“我女兒嫁過來是享福的，不是來伺候人的。”
她爸把煙灰彈進我水杯旁邊的煙灰缸：“我們家也不是賣女兒。彩禮二十八萬八，一分不能少。金子另算。婚禮酒席你出。車也得買。”
我看向周敘：“這些你都答應了？”
周敘舔了下嘴唇：“媽，先把婚結了。以后慢慢來。”
我說：“慢慢來，就是先把我的房拿走，再把我的錢拿走?！?br>周敘終于抬頭：“媽，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方珊把腿換了個方向：“阿姨，你別把自己說得多委屈。這房以后不也是周敘的？周敘的就是我的。早晚的事，早點辦，大家省事?！?br>我放下茶杯。杯底碰到茶幾，發出一聲響?？蛷d沒人說話。
我看著周敘。
我養了他二十六年。
他小時候發燒，我抱他排隊到天亮。他上學要錢，我去夜市擺攤。
他大學學費差兩千，我把金鐲子賣了。
他工作后說要攢首付，我把老房拆遷款全拿出來。
這套房寫了我的名，因為他說，媽，你留個保障。
現在他坐在這里，讓別人來拿我的保障。
我問他最后一遍：“周敘，你也是這么想的？”
周敘手指停住。他低聲說：“媽，你別逼我。”
方珊立刻站起來：“你看吧。我早說**不是真心接受我。她嘴上說把你當命，心里防著你。”
方珊媽也站起來：“親家母，你這就是不講理。孩子要結婚，你當**還扣著房。你是想讓你兒子打一輩子光棍？”
我看著周敘。他還是不說話。
我拿起那張協議，一頁一頁看完，然后撕成兩半。
方珊臉變了：“你什么意思？”
我說：“這婚，不用結了?！?br>周敘猛地站起來：“媽！”
我看著他：“你別喊我。這個兒子，是我抱養的?！?br>客廳里頓時鴉雀無聲。方珊手里的包掉到地上。**張著嘴。她爸煙夾在指間，煙灰落在褲子上。
周敘盯著我：“你說什么？”
我說：“你不是我親生的。我唯一的親生女兒，另有其人?！?br>周敘往前一步：“媽，你為了不簽協議，連這種話都編？”
我從電視柜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我把收養登記復印件放到茶幾上：“你可以看?！?br>周敘伸手去拿。方珊比他更快。她抓起紙掃了兩眼，臉上那點笑沒了。
**沖過去搶：“抱養的？那房子跟他沒血緣關系？”
我看著她：“房子跟誰都沒血緣關系。房本上寫我。”
方珊爸站起來：“那你親生女兒在哪？”
我說：“跟你們沒關系?！?br>方珊回頭瞪周敘：“你知道嗎？”
周敘臉發白：“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