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阮星檸共用一具身體,高考后每十五天輪換。
她醒著時,爸媽給她買最新款手機,朋友給她攢畢業禮物。
傅硯辭把告白煙花定在出分夜。
我醒著時,大家只問我什么時候睡回去,別占著她的好日子。
只有傅硯辭說,從來不會認錯我
等煙花炸開的那一秒,他會牽我的手。
可那晚我提前醒了。
煙花下,他抱著阮星檸,用我的身體接受所有祝福,啞聲叫她“檸檸”。
原來他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我。
他要告白的人也不是我。
也挺好。
我早就把煙花改成了葬禮白花。
再過三天,這具身體就要捐贈了。
1.
煙花還沒散,江邊的人群已經瘋了。
「傅硯辭!你小子真會啊!」
「星檸,答應他!快答應他!」
彩色火光落在江面,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很亮。
那具身體站在人群中央,穿著我提前熨好的白裙子,脖子上戴著我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銀鏈。
傅硯辭抱著她,手臂收得很緊。
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檸檸。」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周圍又是一陣起哄。
有人把手機懟到他們面前,笑著喊:
「親一個!親一個!」
阮星檸紅著眼,靠在他懷里,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胸口像被人用鈍刀剜開。
不是疼一下。
是每一下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這具身體醒來時,意識是我的。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著我的手被她抬起來,搭上傅硯辭的肩。
很荒唐。
更荒唐的是,沒人發現。
明明我和她用同一張臉,同一副身體,可她笑的時候會習慣低頭,左手會捏裙邊。
這些傅硯辭都知道。
他說過,我抿唇前會先咬一下舌尖。
他說過,我緊張時會把右手拇指藏進掌心。
他說過,阮梔寧,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你。
可現在,他低頭吻上來的時候,阮星檸閉上了眼。
我在身體里拼命掙扎,喉嚨卻發不出聲。
耳邊全是祝福。
「星檸終于熬出來了。」
「以后別讓那個阮梔寧出來了,怪嚇人的。」
「就是,明明是一個人,非說自己不是星檸。」
「精神病嘛,誰知道呢。」
傅硯辭沒有反駁。
他的唇停在她額頭,動作珍重得像捧著失而復得的寶物。
手機震了一下。
那是我之前設好的定時提醒。
屏幕亮起一行字。
「遺體捐獻確認回訪,三天后上午九點,請攜帶***件至市一院安寧病區。」
阮星檸也看見了。
她的手猛地一抖。
傅硯辭立刻握住她的腕骨。
「怎么了?」
阮星檸臉色白了白,飛快按滅屏幕。
「沒事。」
她的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可能是垃圾短信。」
傅硯辭沒松手,眉頭皺起。
「你手怎么這么冷?」
阮星檸勉強笑了笑。
「硯辭,我有點累,想回家。」
旁邊有人喊:
「別啊,蛋糕還沒切呢!」
阮星檸抬頭看他,眼睛里水光晃動。
「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傅硯辭立刻說:
「好。」
煙花最后一聲炸響時,他替她披上外套。
那是他的外套。
從前我發燒四十度,站在雨里等他,他也只會把傘推給阮星檸,回頭對我說:
「梔寧,你再忍忍,星檸身體弱。」
人群讓出一條路。
爸媽就站在路口。
媽媽手里拎著傅硯辭準備的花,笑得眼角都是淚。
爸爸看見那件外套,欣慰地拍了拍傅硯辭的肩。
「硯辭,以后星檸就交給你了。」
傅硯辭鄭重點頭。
「叔叔,我會照顧好她。」
我看著這場用我身體完成的告白,忽然覺得很累。
阮星檸剛走到車邊,媽媽突然看見她手機屏幕又亮了。
回訪電話打了進來。
備注清清楚楚。
「市一院遺體捐獻辦公室。」
媽媽臉上的笑僵住。
「星檸,這是什么?」
阮星檸下意識后退。
傅硯辭也看向屏幕。
電話還在響。
一聲接一聲。
像催命。
媽媽伸手去拿手機,阮星檸死死攥著不放。
「媽,別看。」
媽**表情徹底變了。
「給我。」
爭搶間,電話被接通。
安靜的江邊,手機外放里傳出護士的聲音:
「**,請問是阮梔寧本人嗎?您提交的遺體捐獻志愿登記已經進入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共魂十八年,他在煙花下認錯了人》是大神“膨脹神券炸到頭”的代表作,阮梔寧傅硯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和阮星檸共用一具身體,高考后每十五天輪換。她醒著時,爸媽給她買最新款手機,朋友給她攢畢業禮物。傅硯辭把告白煙花定在出分夜。我醒著時,大家只問我什么時候睡回去,別占著她的好日子。只有傅硯辭說,從來不會認錯我等煙花炸開的那一秒,他會牽我的手。可那晚我提前醒了。煙花下,他抱著阮星檸,用我的身體接受所有祝福,啞聲叫她“檸檸”。原來他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我。他要告白的人也不是我。也挺好。我早就把煙花改成了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