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即失業？那我擺攤修古董------------------------------------------，江城的空氣悶熱得像扣了一口密不透風的鐵鍋。，樹蔭稀疏，車流轟鳴，混雜著攤販的吆喝聲、游客的談笑聲，熱鬧得有些嘈雜。，又將一塊褪色的藍布平整鋪在地面，動作懶散，不急不躁。，只簡簡單單寫了四個歪歪扭扭的黑字：古董修復。，旁邊手寫小字：碎瓷、舊木、古件，隨便修，均價五十。，大多忍不住笑一聲，搖搖頭快步走開。，什么人都敢搶古玩這碗飯了。，那是**級大師、名校高材生才能觸碰的高端手藝。，工時費都是按千、按萬計算。？。，坦然坐回小馬扎，背靠梧桐樹，微微瞇起眼睛曬太陽。。、跑校招、托關系找單位。，直接原地失業。
不是他不優秀，相反，整個系的老師私下都偷偷說，陳凡是這一屆最離譜的天才。
只可惜，他太“離譜”了。
大學四年，專業課他從來不聽，實訓課全程摸魚睡覺，**永遠壓線及格。
可但凡學校舉辦修復比賽、技能考核，老師偷偷拿最難的殘次品給他上手，他總能修復得完美無瑕，驚艷全系。
但離譜的是，他永遠交白卷理論卷。
在講究證書、學歷、理論**的文物行業，不會背書、只會動手的陳凡，直接成了圈內異類。
各大文博單位、修復工作室招人，一看簡歷：理論成績墊底，沒有競賽證書，不會話術包裝。
直接一鍵pass。
輔導員最后看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
“陳凡，你手藝是真神，但這年頭沒人看手藝，大家看的是文憑和履歷！你不考證、不刷題，再好的手藝也沒人敢用你！”
陳凡當時只是笑了笑，沒反駁。
別人靠書本學修復。
他靠天生手感。
從記事起，他的雙手就異于常人，入微感知恐怖到極致。
任何殘破器物，裂痕走向、材質損耗、千年風化軌跡、缺失結構，只要指尖一碰，所有細節自動浮現在腦海里，完美復原方案瞬間成型。
不用查古籍、不用看教程、不用比對**。
他的手，本身就是頂級古法修復。
既然正規單位不要，那干脆自己擺攤。
五十塊一單，薄利多銷，混口飯吃就行。
“凡哥！你真在這擺攤啊？我還以為你昨天開玩笑呢！”
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從旁邊沖出來。
王浩背著一個大黑包，滿頭大汗跑到攤位前，看著地上那塊簡陋的藍布，嘴角瘋狂抽搐。
他是陳凡四年室友，剛畢業在古玩街二手店打零工。
他是真服了自己這室友。
全系最神秘的大佬，放著無數老師傅私下搶著收徒的機會不要，跑來街口擺攤五十塊修古董。
“不然呢？上班受氣，不如擺攤自由。”陳凡懶懶抬眼，語氣佛系。
“我的哥！你懂不懂行情啊！”王浩壓低聲音，急得直跺腳，“這條街水深得很！里面老師傅修個小瓷片最少三百起步，你五十？同行能直接把你打死！而且誰信你一個應屆生能修古董？”
文物修復，講究資歷、講究底蘊、講究口碑。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擺攤廉價接單，在所有人眼里，百分百是騙子。
陳凡無所謂攤手：“沒人來就算了，曬太陽也挺舒服。”
王浩徹底無語。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這室友，從頭到尾就是個擺爛大神。
就在兩人閑聊的功夫，街口走來一個滿臉愁容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樸素，手里小心翼翼抱著一個塑料袋，神色焦灼，來回踱步，目光不斷掃過街邊各個修復攤位。
他問了好幾家老店，老師傅打開看一眼，全部搖頭。
“碎得太徹底，胎底裂穿，釉層全部崩碎，拼接不起來，修不了。”
“勉強拼起來也是殘次品，一眼破相，沒有任何價值。”
“小伙子，放棄吧，這碗晚清粉彩碗，碎成這樣，神仙來了都修不好。”
接連被數位老師傅拒絕，男人臉色越來越灰暗，腳步沉重走到街口。
當他看到陳凡這塊“五十塊修古董”的簡陋小攤時，腳步下意識頓住。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苦笑一下，根本沒抱任何希望。
死馬當活馬醫吧。
哪怕修個心理安慰也好。
年輕人就算騙人，五十塊也虧不多。
年輕人，試試？”
中年男人走到攤前，輕輕打開塑料袋。
嘩啦——
一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瓷片，散亂地攤開在藍布上。
原本一只完整的晚清粉彩花鳥碗，此刻徹底碎裂成整整四十多片殘片。
大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小的如同碎渣，碗底、碗壁、碗口全部炸裂，多處胎體徹底缺損。
別說修復成型，就連完整拼接，普通老師傅都做不到。
王浩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碎成馬賽克了？這玩意兒能修？”
陳凡低頭，目光落在滿地碎瓷片上，指尖隨意拂過幾片碎瓷。
一瞬間。
腦海中無數線條自動拼接，千年燒制紋路、原本釉色走向、破損缺失部位、拼接順序，瞬間清晰無比。
簡單。
太簡單了。
這種程度的殘損，對他來說，跟拼積木沒區別。
陳凡抬頭，語氣平淡：“能修，五十塊，包你恢復原樣，看不出裂痕。”
中年男人本來只是隨便問問，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
剛才那幾個收幾百上千的老師傅全都搖頭不治。
這個擺攤小伙，五十塊敢打包修好？
他下意識皺眉：“小兄弟，我不貪便宜，你實話告訴我，真能修好？不用勉強，修不好我不怪你。”
他怕對方是新手忽悠，胡亂粘兩下糊弄了事。
陳凡淡淡開口：“修不好不收錢，修好再付款。”
這話一出，中年男人瞬間安心。
“行！那麻煩你了！這是我奶奶傳下來的老物件，碎了我心疼好幾天了。”
陳凡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隨手將散亂的瓷片全部收攏，按照腦海里的順序快速分揀、歸類、對接。
動作不快，但是極度穩、極度精準。
每一片殘片拿起、對接、貼合，分毫不差。
王浩蹲在旁邊，瞪大眼睛死死看著，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從沒見過這種修復手法。
不用尺子、不用比對圖、不用畫線標記。
純憑手感！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滿地碎渣，已經初步拼接成一只完整碗的雛形。
裂痕嚴絲合縫，縫隙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慢慢屏住了。
這……
這也太離譜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拿著**桿、掛著百萬粉認證的網紅，恰好路過街口。
張峰，全網知名打假博主，專門探店揭穿各行各業騙局，靠錘草根、博流量**無數。
他本來是來古玩街拍打假素材，專門拍街邊江湖騙子。
一眼就看到了陳凡這個簡陋小攤。
以及那堆剛剛拼好的碎瓷碗。
張峰眼睛瞬間一亮，來了流量素材！
他悄悄舉著手機，開啟隱蔽錄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緩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