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陸家那天，全京城都在看我笑話。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聽見了，沒吭聲。
笑吧，隨便笑。
等我拿回我**東西，這婚離得比閃電還快。
可陸衍舟這個人，從第一天就不按套路出牌。
新婚夜他沒碰我，卻把房產證拍在床頭：
“寫你名字了，安心住著。”
我以為是糖衣炮彈。
第三天，他把我仇人的商業版圖攪了個底朝天：
“擋你路的人，不需要留。”
我以為是巧合。
第七天，他拿命替我擋刀，昏迷前只說了一句話。
“**當年救過我的命，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
我跪在急救室門口，渾身是他的血。
陸衍舟，你到底是誰？
01
嫁進陸家那天，下著雨。
紅色婚車停在陸家大宅門口，我穿著租來的婚紗，裙擺沾了泥。
門口圍了一圈人，沒有一個上來接我。
我自己撐傘，自己提裙子，自己踩著臺階一步步往上走。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就她？一個孤兒院出來的？”
“聽說連大學都沒讀完，在夜市擺攤賣炒粉的。”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笑吧，隨便笑。
你們不知道我為什么站在這里。
你們也不配知道。
大廳里，陸家老**坐在主位，手里盤著佛珠，眼皮都沒抬一下。
“跪下，敬茶。”
旁邊的管家遞來茶杯，涼的。
我跪下去，雙手端茶，舉過頭頂。
老**沒接。
整整三分鐘，沒人說話。
我的手臂開始發酸，膝蓋硌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發麻。
有人在笑。
我聽見陸衍舟二嬸的聲音：“喲，這媳婦挺能跪的，以后伺候衍舟倒是合適。”
哄堂大笑。
我咬著后槽牙，一聲不吭。
媽，你看見了嗎。
為了拿回你的東西，我什么都忍得了。
茶杯快端不住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接走了杯子。
修長，骨節分明，袖口是定制的暗紋。
陸衍舟。
他把茶直接放在老**面前，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茶涼了，換熱的。敬茶跪一次就夠，我陸衍舟的妻子，不跪第二次。”
滿堂寂靜。
老**終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隨你。”
他扶我起來的時候，我膝蓋已經跪麻了，踉蹌了一下。
他沒扶腰，沒摟肩，只是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剛好穩住。
像扶一個陌生人。
禮貌，疏離，恰到好處。
我在心里給他貼了個標簽：城府深，不好對付。
新婚夜，賓客散盡，我坐在床邊，等著他攤牌。
這樁婚事來得蹊蹺。
三個月前，我還在夜市收攤，突然有人遞來一份調查報告。
上面寫著：我**死，不是意外。
報告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紙條——
“嫁給陸衍舟，你就能接近真相。”
沒有署名。
我查了三天，查不到紙條的來源。
但報告上的每一條信息，我都核實過了。
全是真的。
所以我來了。
門開了。
陸衍舟走進來，外套脫了，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沒看我，徑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床被子扔在沙發上。
“你睡床，我睡沙發。”
我沒動。
他轉過身，從床頭柜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拍在枕頭旁邊。
“打開看看。”
我拆開。
房產證。
這棟別墅的房產證，名字那一欄，寫的是——蘇念。
我的名字。
我抬頭看他。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
“寫你名字了，安心住著。想走的時候，房子歸你。”
我把房產證放回去，聲音很平靜：“陸衍舟，你到底圖什么？”
他關了燈。
黑暗里，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等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攥著被角，心想——
陸衍舟，我不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
你的底牌，我早晚會翻出來。
02
婚后第二天，陸家的早餐桌上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七點整，我下樓。
長桌上擺了十二道菜，陸家人已經坐齊了。
唯獨我的位置前面，空的。
沒有碗，沒有筷子，連杯水都沒有。
陸衍舟的二嬸端著燕窩，笑得溫柔：“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