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臨終坦白，說她偷偷調換了我和竹**孩子。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妻子的眼中閃過疑惑，
直到我身旁的孩子開口：
“爸，你當年不就知道，又把我換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門口的竹馬臉色瞬間慘白。
1
方以薇快死的時候，病房里站滿了人。
她的母親哭得站不穩。
她的弟弟低著頭，卻一直盯著我手里的房卡。
周遠舟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手指攥著外套邊。
我坐在床邊，握著方以薇的手。
她的手很涼。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
“許承，我對不起你。”
我沒說話。
她眼眶發紅，眼神卻不敢落在我臉上。
“當年生孩子的時候，我把你的孩子和遠舟的孩子換了?！?br>病房里瞬間安靜。
她母親的哭聲斷了。
她弟弟猛地抬頭。
周遠舟的臉色變了。
只有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br>方以薇愣住。
她像沒聽清，眼睛睜大了一點。
“你知道？”
“嗯。”
我聲音很平。
“你說完了嗎？”
她的胸口急促起伏。
她像是等了很多年的審判，結果我只是把門打開，又關上。
她慌了。
“不可能?！?br>“你不可能知道。”
“你要是知道，你怎么還會把知安養到這么大？”
我低頭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少年。
許知安穿著校服，書包還沒摘。
他剛從學校趕來。
十七歲的個子，已經比我高半頭。
他臉上沒有哭。
只有冷。
那種冷，像我。
方以薇盯著他。
“知安，媽媽不是故意的。”
許知安看著她。
他開口時，聲音比我還穩。
“爸當年不就知道，又把我換回來了嗎？”
這句話落下。
病房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周遠舟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
湯灑了一地。
他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方以薇也僵住了。
她眼睛死死盯著許知安。
“不可能。”
她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不可能?！?br>許知安沒理她。
他把手伸進書包，拿出一個舊的銀鎖。
銀鎖已經發黑。
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承”字。
那是我父親親手打的。
當年我出生時戴過。
后來我給我的孩子戴上。
方以薇看見那個銀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嘴唇抖著。
“你怎么會有這個？”
許知安說。
“因為我從小就戴著?！?br>“你以為你換走的是我?！?br>“可我爸第二天就把我抱回來了?！?br>方以薇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看向我。
這一次，她眼里不只是愧疚。
還有恐懼。
“許承，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說？”
我看著她。
“說什么？”
“說你拿剛出生的孩子去討好你的竹馬？”
“說你怕我家老爺子看出孩子不像我，就想讓周遠舟的兒子進許家？”
“說你騙我十七年，還在臨死前想拿這個秘密扎我一刀？”
每說一句，病房里就冷一分。
方母終于反應過來，撲到床邊。
“許承，你胡說什么！”
“以薇都這樣了，你還要逼她嗎！”
我抬眼看她。
“我逼她？”
“當年孩子出生第三天，你在月子中心后門接過那個襁褓的時候，手可沒抖?！?br>方母臉一僵。
方以薇猛地抓緊床單。
周遠舟后退半步。
方家弟弟方銳立刻喊。
“**，你別亂說！”
“我姐都快不行了，你還翻這些舊賬！”
我看向他。
“你急什么？”
“怕舊賬翻出來，你拿我錢買的那套商鋪也跟著見光？”
方銳臉上的血色也沒了。
病房里沒人再哭。
剛才那些悲傷，像蓋在爛肉上的白布。
我一句話掀開，味道全出來了。
方以薇喘得更厲害。
她伸手想抓我。
我沒躲。
她抓住我的袖口，指甲幾乎掐進布料。
“許承，我真的愛過你。”
我低頭看她。
“你愛的是許家的門。”
她眼淚涌出來。
“遠舟當年只是太苦了。”
“他什么都沒有?！?br>“他孩子跟著他，只會受罪。”
“我只是想幫他?！?br>我笑了一下。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他們大概沒見過我這樣笑。
很輕。
很冷。
“所以你把我的孩子送去受罪?！?br>方以薇啞住。
周遠舟忽然開口。
“許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