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收起你那副窮酸樣吧，我馬上就要和董事長千金訂婚了。”
“你就算現在去大街上拉個老男人結婚，這輩子也別想翻身！”
渣男前任把訂婚宴請柬狠狠砸在我臉上，惹得全辦公區哄堂大笑。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轉頭看向角落里那個正低頭換飲水機水桶的后勤大叔。
半個小時后，我把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拍在了渣男桌上。
所有人都笑我瘋了，為了賭氣竟然嫁給一個連退休金都沒有的老光棍。
他們笑得猖狂，直到公司年會上，那個高高在上的董事長看到了我老公的名字，嚇得當場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這個“后勤大叔”面前。
......
林夏把最后一疊文件從工位抽屜里抽出來摞整齊，放進牛皮紙袋。
隔壁工位的趙姐探過頭來，壓低聲音：“你真要調去后勤部？那邊可沒前途，一群混日子的老油條。”
林夏沒抬頭，把水杯也塞進袋子里：“人事部的調令都下了，明天就過去報到。”
趙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被走廊那頭的一陣笑聲打斷了。
幾個市場部的同事簇擁著一個人走過來。
陳昊。
林夏以前的男朋友，談了四年，一個月前突然提的分手。
原因她后來才知道。陳昊攀上了公司董事長周國昌的女兒周雅婷。
此刻陳昊手里捏著一沓燙金請柬，正一張一張往周圍同事手里塞。
“下周六，希爾頓宴會廳，到時候都給面子啊。”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區，最后停在林夏這里。
腳步轉了個方向，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趙姐飛快地縮回自己工位，假裝看電腦。
陳昊把一張請柬放在林夏桌上，指尖點了點燙金的封面。
“給你一張。”他說，嘴角帶著一種刻意展示出來的松弛感。
林夏看了那張請柬一眼。
上面印著兩個名字：陳昊，周雅婷。
訂婚宴。
“我跟雅婷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陳昊雙手**褲兜，姿態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不舒服，但這就是現實。”
“人往高處走嘛，對吧？”
林夏把牛皮紙袋拎起來，從抽屜里最后摸了一下，確認沒有東西落下。
“你的請柬。”她把那張燙金卡片推回去。
“我沒興趣。”
陳昊沒接，反而笑了一聲。
“林夏，你還是這個脾氣。”他搖頭，聲音提高了幾分，像是故意說給周圍人聽。
“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就算現在去大街上隨便拉一個男的結婚，這輩子也趕不上我。”
“你知道董事長女婿的位置意味著什么嗎？”
“你那個小主管的位子，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搬走。”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林夏桌上的紙袋。
“哦，你已經在搬了。”
周圍幾個還沒走遠的同事發出一陣低笑。
有人在后面小聲說：“她也是活該，陳昊在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人家飛上枝頭了吧。”
林夏拎著紙袋站起來，沒有看陳昊。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竊笑的面孔，落在茶水間的方向。
那里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人，正蹲在飲水機旁邊換水桶。
沈川。
后勤部的，三十四歲，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來公司兩年多，沉默寡言，做著最底層的活。
換水、修燈管、搬東西、通馬桶。
同事們喊他“沈師傅”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輕慢，有時候甚至直接叫“那個后勤的”。
午餐時間，食堂里沒人跟他坐一桌。
公司團建，名單上從來沒有他的名字。
他就像一塊貼在墻角的瓷磚，永遠在那里，永遠沒人注意。
林夏看著沈川把十八升的水桶穩穩地扣上飲水機，擦了擦手，轉身要走。
“沈師傅。”
林夏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辦公區里很清楚。
沈川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被生活壓得有點沉默的中年男人。
“你有***嗎？”林夏問。
沈川愣了一下。
“帶了。”
“跟我去趟民政局。”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后像被點著了一樣炸開。
“她說什么？”
“去民政局？跟那個后勤的？”
“不是吧，她瘋了？”
陳昊的表情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