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份兼職，四年青春，我把一個專科女生供成了名校碩士。
畢業典禮那天，一輛勞斯萊斯停在校門口。
她坐進去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沒人知道，我刪掉她電話那一刻，錦城最大的商業帝國，剛好換了主人。
第一章
畢業典禮結束的時候，錦城下了一場暴雨。
我站在教學樓門口，手里攥著一束花。
九十九朵紅玫瑰，是我在花店打了三天零工換來的。老板娘看我可憐，多送了一條絲帶。
蘇婉晴還沒出來。
我看了眼手機，她半小時前發了條消息："典禮結束去食堂等我，有話跟你說。"
食堂。
不是我們常去的那家西餐廳，不是學校后門的奶茶店。
是食堂。
我當時沒多想。
雨越下越大，我把花藏在書包里，跑到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圍都是剛散場的畢業生，三兩兩湊在一起拍照、哭、擁抱。
我一個人坐著，面前擺了兩碗餛飩。
她愛吃這家的薺菜餛飩，每次來都要加兩勺醋。
等了四十分鐘。
餛飩坨了。
我正要打電話，阿東發來一條微信，只有四個字："兄弟，出來。"
后面跟了個定位——學校南門。
我拎著書包走過去的時候，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
南門外停了一輛車。
勞斯萊斯幻影，錦城牌照，號碼是純數字001。
這種車這種牌，整個錦城不超過三輛。
車門開著。
蘇婉晴站在車旁邊，身上披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米色大衣，剪裁考究，一看就不便宜。
她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保養極好，周身珠光寶氣，正拉著蘇婉晴的手，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兩個黑衣保鏢撐著傘，把她們護得嚴嚴實實。
蘇婉晴身邊還站著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的樣子，西裝革履，一只手搭在車門上，下巴微微揚起，眼神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
阿東擠過來，拉了我一把，聲音壓得很低："那女的，我剛聽旁邊人說，是錦城趙家的。婉晴……蘇婉晴本來就姓趙。她是被抱養出去的。今天認親回來的。"
我站在人群后面，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
"趙家？就是錦城那個地產大鱷趙家？"
"牛啊，蘇婉晴這是直接變千金大小姐了？"
"那她男朋友呢？就那個送外賣的？這不飛上枝頭了？"
"飛什么飛啊，人家趙家能看上一個送外賣的？"
我沒動。
花還在書包里，透過拉鏈縫能看到一點紅。
蘇婉晴的目光掃過人群。
她看到我了。
我很確定，因為她的眼神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開。
那個年長的女人——趙明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目光落在我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我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衛衣，運動鞋的鞋底磨得快平了，頭發因為淋了雨貼在額頭上。
趙明珠的嘴角動了動。
那個表情我很熟悉。
我在送外賣的時候見過無數次——打開門，看到外賣員，有些人就是這個表情。
不是厭惡。
是一種更輕的東西。
無視。
連討厭都不值得。
她轉過頭，對蘇婉晴說了句什么。蘇婉晴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旁邊那個年輕男人——后來我知道他叫趙彥修——朝我這邊抬了抬下巴，對身邊保鏢說了一句話。
保鏢走過來了。
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請讓一讓，別擋路。"
我退了一步。
保鏢轉身走了。
趙彥修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那種笑，怎么說呢。
就像你看到一只螞蟻擋在路中間，你不會生氣，你甚至不會費力去踩它。你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蘇婉晴被趙明珠攬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雨里，書包帶子勒得肩膀疼。
她嘴巴動了動，我看不清她說了什么。
可能是"對不起"。
也可能什么都沒說。
車開走了。
圍觀的人散了。
阿東站在我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把書包打開，把那束花拿出來。
玫瑰被壓得有點歪，幾片花瓣掉了下來，落在積水里。
"幫我扔了。"
我把花遞給阿東。
他接過去，張了張嘴："你……沒事吧？"
"沒事。"
我掏出手機。
微信里蘇婉晴的頭像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