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前九次生日，秦硯白都沒出現(xiàn)。

第十次，兒子提前半個月就邀請他。

當(dāng)時他笑著說一定來。

可就在生日當(dāng)天，秦硯白遲遲未歸。

看著兒子發(fā)紅的眼眶，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兒子在等你吹蠟燭，你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響起女人的聲音。

“秦硯白，你今天走了，咱們就不再是好哥們了。”

秦硯白聲音壓低。

“老婆，今晚夢夢組局吃宵夜，兄弟幾個都在這兒，我不能掃興吧。”

“你回來好不好，兒子一直在等你。”我聲音帶著哀求。

他語氣不耐煩。

“一個生日而已，我明天補(bǔ)上不就行了。”

“夢夢那鐵公雞好不容易請我們吃頓飯，我現(xiàn)在走人，你讓她怎么想。”

電話那頭響起打鬧的聲音。

“你說誰是鐵公雞。”

緊接著電話被掛斷。

我攥著手機(jī)站在原地，眼淚砸下來。

兒子踮起腳，小手胡亂擦我的臉，小心翼翼。

“媽媽，我不要爸爸回來了，你別哭。”

我把他抱起來。

“走，媽媽帶你去吃蛋糕。”

“不等爸爸了嗎？”

“不等了。”

……

蛋糕還剩大半，蠟燭東倒西歪地插在奶油里，我抱著兒子回房間睡覺。

他一直不肯閉眼，緊緊攥住我的手。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嗓子發(fā)緊，把他往懷里帶了帶。

“不是的，**爸太忙了。”

兒子垂下眸子。

“可是爸爸寧愿吃宵夜，也不愿意回來陪我過生日。”

我喉嚨發(fā)酸，不知道怎么解釋。

緊接著，兒子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一張一等獎的獎狀，里面還有一張全家福。

“這是我想給爸爸的驚喜。”

兒子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回來，媽媽，你可以幫我給爸爸嗎？”

我看著那張獎狀，指尖顫抖。

兒子五歲那年，也畫過一張全家福。

他將秦硯白書房里沈夢夢畫的搞怪畫取下來，放上自己的全家福。

秦硯白回來看到，當(dāng)場變了臉色。

他看著兒子，將那張全家福扔在他面前。

“這么丑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來。”

“放在我的書房里，你是害怕別人不會笑話你？”

只記得那天，兒子趴在我懷里哭的很大聲。

過了五年，我以為他早就忘記了。

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對他的影響居然這么深。

我把獎狀接過來。

“嗯，媽媽一定拿給**爸。”

兒子點(diǎn)點(diǎn)頭，眼睛終于合上。

哄睡他出來，我把獎狀和畫放在餐桌上，坐在沙發(fā)上等。

凌晨三點(diǎn)，房門終于響了。

秦硯白扶著沈夢夢從外面走進(jìn)來。

“夢夢喝醉了，我?guī)貋硇菹⒁煌怼！?br>
沈夢夢喝的醉醺醺，踉蹌著撲向餐桌扶了一把，桌上的獎狀和畫嘩啦散了一地。

我瞳孔猛地一縮。

撲過去將獎狀和畫撿起來。

沈夢夢被我撞倒，秦硯白立刻彎腰扶她，臉色一沉。

“不就一張垃圾，這么寶貴干什么？”

說完，他扶著沈夢夢從我面前經(jīng)過。

我的手被他一撞，全家福掉落在地。

他毫不留情從那張畫上踩過去。

客廳安靜極了。

我蹲在地上撿起那張畫，手指描過腳印邊緣。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