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的牛馬命，連帶著撿來的女兒也跟著我當牛馬。

別人家的孩子三歲背唐詩。

我女兒三歲踩著小板凳，熟練地疊被子。

看著她樂呵呵干活的模樣，暗暗發誓絕不讓她重蹈我的覆轍。

我從記事起就在伺候全家，還要接送養妹蘇甜甜。

后來她攀上京圈太子爺裴時行，成了全家供著的金絲雀。

可婚前三天，裴時行車禍成了植物人。

裴家帶著兩億聘禮上門，要求蘇甜甜嫁過去沖喜。

蘇甜甜當場摔了婚書：

“讓我嫁給一個活死人？做夢！”

直到裴家律師說：

“誰嫁，這兩億就寫進誰名下。”

我攥緊女兒的手，啞聲開口：

“我嫁。”

豪門不豪門，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這兩億能買斷我和女兒的牛馬命。

……

我帶著念念，坐上了裴家接親的車。

沒有婚禮，沒有賓客。

就連裴家派來接我的司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偏院冷冷清清，傭人領著我們進門，表面客氣，背地里卻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這就是替蘇甜甜沖喜的便宜貨。”

“還帶著個來路不明的拖油瓶呢，真是不知好歹。”

我攥緊了念念的手，沒有說話。

在這個家里，我不需要別人看得起，我只需要那兩億的聘禮合同安穩生效。

念念第一次住進這么干凈寬敞的房間。

她不敢碰那張柔軟的大床，而是習慣性地四處找小板凳。

“媽媽，我幫你疊被子。”

她踩著凳子，小手費力地拽著被角，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我走過去，一把將她抱進懷里。

“念念，以后不用疊被子了。”

“為什么呀？”她眨著大眼睛，怯生生地問，“是我干活不夠快嗎？外婆說，不干活的孩子會被扔掉的。”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摸著她的頭，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讓她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絕不讓她再當蘇家的牛馬。

深夜，我安頓好念念，去主臥看望裴時行。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滿管子，面容蒼白卻難掩俊朗。

我拿著溫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手臂。

念念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抱著她那個破舊的毛絨熊，光著腳站在門口。

她湊到床邊，看著裴時行，小聲問：“媽媽，叔叔會不會疼？”

就在這時，裴時行的手指猛地**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帶著剛蘇醒的迷茫，目光落在了念念的臉上。

他怔愣了一瞬。

我嚇了一跳，連忙把念念拉到身后。

“裴先生，您醒了？”

我怕他嫌棄我帶了個拖油瓶，主動解釋：“念念是我撿來的，她很乖，不會吵到您，也不會影響裴家。”

裴時行喉結滾動，艱難地張了張嘴。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你嫁進來了。”

“我就會護你。”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越過我，看向念念，“也會護這個孩子。”

我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裴家醫生聞訊趕來，整個偏院亂成一團。

經過連夜檢查，醫生確認裴時行蘇醒是醫學奇跡。

但他的腦部神經和腿部受損嚴重，必須立刻出國進行封閉治療。

最快一個月，最慢半年。

臨上飛機前，裴時行躺在移動病床上，叫來了裴家首席律師。

“把兩億聘禮的歸屬文件，重新確認一遍。”

他盯著律師，語氣虛弱卻極具壓迫感，“這筆錢，歸蘇晚個人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

律師立刻點頭記下。

裴時行轉頭看向我，聲音放輕了些：“安心住在裴家，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被推上救護車，第一次覺得，命運的枷鎖真的被斬斷了。

我抱著念念，在空蕩蕩的偏院里哭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蘇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蘇甜甜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蘇晚！你別得意得太早！”

“我聽人說了，裴時行醒了，他還承認了你！”

伴隨著玻璃鏡子被狠狠摔碎的聲音，蘇甜甜惡狠狠地吼道：

“那本該是我的位置！”

“你這個**的牛馬，給我等著！”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看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