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出車禍醒來。
他記得所有人。
唯獨看著我，眼神像看一位路人。
他把曾經最厭惡的人護在身后。
還用那只戴過戒指的手，替她掖好圍巾。
我沒鬧。
我只把婚房鑰匙放回玄關。
順手點**產中介的電話。
他以為我還會等。
可我已經換一條路走——
等他想起我時，門禁會先把他攔在外面。
01
病房門一推開，消毒水味撲到喉嚨里。
空調吹得皮膚發緊，我指尖捏著那束白玫瑰，花刺扎進掌心。
祁讓半坐在床上。
額角貼著紗布，眼神卻清醒得過分。
他先看見我。
視線在我臉上停了半秒，就越過去，落到我身后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著米白色羊絨外套，扣子只扣到第二顆。
她往前一步，聲音軟得像把棉絮塞進耳朵里。
「阿讓，你醒了就好。」
她說著，手指已經搭上他的腕骨。
我站在門口。
花莖被我攥得發潮，玫瑰葉子貼在指腹上，濕冷。
祁讓皺眉。
他抬手，卻不是推開她。
他把那只手抬起來，替她把圍巾往上攏了攏。
動作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別站風口。」
他嗓音啞，偏偏溫柔得利落。
我聽見自己鞋底在地面輕輕一聲。
像誰把一枚硬幣丟進空杯子里。
護士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家屬都到了吧？先別刺激病人。」
她的目光在我和那女孩之間來回。
祁讓看向護士。
「她是——」他抬了下下巴，指向那女孩，「喬音。」
然后，他又看我，「你是誰？」
我把花束放在床頭柜。
玻璃花瓶里還有別人送的百合，水面漂著花粉。
「虞笙。」
我報了名字，像報一個快遞取件碼。
喬音的指尖收緊。
她的目光落在我無名指的戒痕上，又立刻移開。
祁讓盯著我。
那種審視的冷，把病房燈光都壓暗了半格。
「我們認識？」
他問得干凈，像他從沒在我耳邊喊過一次「笙笙」。
我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嘴里有一點金屬味，不知道是咬到哪里，還是空調太干。
「認識。」
我說。
「關系？」
他繼續問。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紅繩。
那是我去寺里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求來的，他當時嫌幼稚，卻還是戴著。
現在紅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