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警校錄取父子決裂
警校分配結果出來的那天晚上，我家炸了鍋。
分到禁毒支隊，我爸盧長風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沒罵我，就坐在客廳窗邊悶頭抽煙，一根接一根，抽得整個屋子都是煙味。
"申請調崗。"他吐出這四個字。
我沒吭聲。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其實報考警校的時候，我就瞞著他填了志愿。體能測試、政審，一路瞞到了錄取通知書送到家那天。
那天是七月中旬，天熱得知了叫個不停。我把錄取通知書從書包里掏出來，放在茶幾上。
"爸，我考上警校了。"
我爸先是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通知書，又抬頭看我。緊接著，他把茶杯往桌上一砸，整個人騰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
"我考上警校了。"我又重復了一遍。
"你瘋了你！"他一把抓起通知書，看看上面印著的那幾個大字，手都在抖，"你高考考得那么好，我讓你報財經大學。你倒好，偷偷摸摸去報警校！"
說著他就要撕那通知書。我一把搶過來，緊緊攥在手里。
"我不去財經大學。我要當**。"
"當**？你知道當**是干什么嗎？"他的聲音突然小了，變得很沉，"你爺爺當年也是當**，結果呢？我就不說了吧。"
我從他眼里看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像是恐懼，又像是憤怒。我不懂他在怕什么。
"爺爺是受賄**的，"我頂了一句，"我當**怎么了？我還要洗清他的污點。"
"洗清？"他冷笑了一聲，眼圈卻紅了，"你知道***這三十年是怎么過的嗎？你知道我小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是貪警的兒子嗎？"
他沒說完，轉身進了臥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那頓飯誰也沒吃。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對面樓上的燈一盞盞熄滅，心里憋著一股勁。我就是要走，誰都攔不住。
半夜里我睡不著，爬起來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啥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臨出門時，我輕手輕腳地經過父親的臥室。門縫里透出一點光。
我聽見他在哭。
那種壓得很低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我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轉身走了。
推開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