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婚紗店取敬酒服，導購卻把單子攥皺了，說衣服昨晚被陸澤川派人空運走了。
我站在柜臺前，手指按著取衣憑證。
那件紅色敬酒服，是我付的全款。
導購姓陳，平時說話很利索。今天她低著頭，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許小姐，陸總那邊說，您知道這事。”
我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
身后傳來高跟鞋聲。
陸澤川的妹妹陸欣瑤走過來，手里捏著手機，臉上的粉厚得卡在鼻翼邊。
“嫂子，別為難人家導購了。”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照片里，蘇晚晴穿著我的紅裙，站在冰島的雪地里。裙擺被風吹起來，陸澤川只露出半只手，正替她壓著腰側的褶皺。
蘇晚晴笑得很甜。
那條裙子在她身上并不合身，腰線空了一寸，胸口也撐不起來。
可她戴著我訂的珍珠耳夾。
連耳夾都是我的。
陸欣瑤嗤了一聲。
“晚晴姐抑郁癥犯了，說想拍一組告別青春的**。我哥覺得這裙子襯雪，就借她穿穿。”
她看著我左手空著的無名指。
“你不會連個病人的醋也吃吧？”
店里安靜下來。
幾個導購站在試衣區旁邊，手里還拿著蒸汽熨斗。白霧噴了一下，又停住。
我低頭打開手機。
半小時前，陸澤川給我發了微信。
“衣服晚晴很喜歡，等回國我重新給你畫一張更好的。”
“乖一點，別總為了這種小事斤斤計較。”
我看了十秒。
鎖屏。
一句話也沒回。
陸欣瑤見我沒鬧，反倒來勁了。
“嫂子，你別擺臉色。我哥和晚晴姐有《分手協議》，每一條都要完成。你既然要嫁進陸家，就得懂事。”
我把取衣憑證推到導購面前。
“合同寫的是我的名字，付款賬戶也是我的。”
我看向陳導購。
“禮服未經本人同意交付第三方，你們店違約。”
陳導購臉白了。
陸欣瑤臉也變了。
“許知意，你什么意思？”
“兩個選擇。”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界面，放在柜臺上。
“第一，今天下午六點前，退全款，賠合同違約金。第二，我讓律師來，順便把監控帶走。”
陸欣瑤伸手要搶我手機。
一只男人的手擋在她面前。
“陸小姐，別碰她的東西。”
我抬頭。
顧承硯站在我身側，黑色大衣上沾著一點外面的冷氣。他看了我一眼，把一份文件夾放到柜臺上。
“知意，民政局預約還有四十分鐘。”
陸欣瑤瞪大眼。
“你要跟誰領證？”
我拿起包，越過她。
“跟不會把我婚服借給前女友的人。”
剛走到門口，陸澤川的電話打進來。
屏幕亮著。
他連打了三遍。
**遍時，我接了。
那邊風聲很大，蘇晚晴在旁邊小聲咳。
陸澤川壓著不耐煩。
“許知意，你去婚紗店鬧什么？欣瑤都哭了。”
我看著顧承硯替我拉開車門。
“陸澤川，我們取消婚禮。”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他笑了一聲。
“別鬧，三天后就是婚禮。”
我坐進車里。
“嗯，婚禮照辦。”
我看向顧承硯手里的預約單。
“新郎換人。”

陸澤川沒把我的話當真。
他在電話里嘆氣，聲音還是那副哄人的腔調。
“知意，我知道你委屈。可晚晴情況不穩定，我不能刺激她。”
蘇晚晴在那邊輕聲說：“澤川，要不算了，許小姐不高興，我把裙子脫下來。”
陸澤川立刻放軟聲音。
“外面那么冷，你別動。”
再對我說話時，他語氣硬了。
“你聽見了？她一直替你考慮。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
我把安全帶扣好。
顧承硯坐在旁邊，手里翻著文件，沒有插話。
我說：“陸澤川，你那份《分手協議》，最后一條是什么？”
他頓了頓。
“告別旅行。”
“完成了嗎？”
“還差極光晚宴。”
我點頭。
“那你慢慢履約。”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進黑名單。
車里安靜。
顧承硯把一支筆遞給我。
“婚前財產確認書，看一遍再簽。”
我接過來。
文件**，條款清楚。
他的房產、股權、基金，都列在婚前資產里。我的個人存款、工作室籌備金、設計版權，也列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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