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家終于生閨女了。
于是，窮得叮當響的日子，火了！
"爹，窩在河里撈了幾條小魚。"
姜老頭低頭一看，腿軟了。
**，這是錦鯉！通體赤金，活蹦亂跳！
"爹，窩還撿了幾塊好看的石頭。"
姜老頭目瞪口呆。
狗蛋黃的，鴿子蛋大的——翡翠原石。
一塊就夠買半條街！
"爹，窩還——"
“閨女呀，你讓你讓爹緩緩……"
01
窩叫姜小福。
今年四歲半。
窩家住在青石溝村，山溝溝里頭，窮得老鼠進來都得哭著走。。
窩爹叫姜鐵柱，一膀子力氣，種地是把好手，就是運氣差，年年收成剛夠糊口。
窩娘叫周翠花，嗓門大，脾氣辣，全村沒人敢惹。
窩上頭還有倆哥哥，大壯和二壯，一個八歲一個六歲，跟窩**后頭轉，整天"妹妹妹妹"叫個沒完。
窩爺爺姜老頭，六十多了，腰板還直，就是愁，天天愁。
愁啥？
愁窮唄。
家里就三間土坯房，墻皮掉了一半，下雨天外頭大下，里頭小下。
鍋里常年稀粥照人影，咸菜疙瘩都得掰著吃。
窩娘說，自打生了窩，家里更窮了。
不是窩能吃。
是窩爹為了給窩娘補身子，借了隔壁劉嬸家二十個雞蛋，到現在還沒還上。
劉嬸隔三差五就站在院墻外頭喊。
"翠花啊，窩那二十個雞蛋，啥時候還吶？"
窩娘就在屋里磨牙。
但窩不在乎這些。
因為窩有個秘密。
窩能看見好東西。
咋說呢，就是有些石頭啊、水啊、土啊，在別人眼里都一樣。
但在窩眼里，不一樣。
好東西會發光。
金燦燦的，亮閃閃的，跟天上星星似的，直往窩眼睛里鉆。
這事兒窩沒告訴任何人。
因為窩還小，說了他們也不信。
今天是個大晴天。
窩蹲在院子里玩泥巴，大壯和二壯被爹攆去砍柴了。
爺爺坐在門檻上抽旱煙，煙鍋子里的煙絲都快見底了。
窩看著爺爺發愁的臉，心里頭也跟著不得勁。
然后窩就看見了。
院墻根底下，有個東西在發光。
不是金燦燦的那種大光。
是一點點，小小的，像螢火蟲。
窩爬過去，用小手刨土。
刨了半天，刨出來一個黑不溜秋的疙瘩。
"爺爺，你看，窩挖到個東西。"
爺爺沒當回事，扭頭瞅了一眼。
然后煙鍋子掉了。
"這……這是啥？"
他蹲下來，哆哆嗦嗦把那疙瘩拿起來，在袖子上蹭了蹭。
疙瘩露出一角，綠瑩瑩的，水頭十足。
爺爺的手開始抖。
"鐵柱！鐵柱你給老子滾出來！"
窩爹從屋里跑出來，以為出了啥事。
"爹，咋了？"
爺爺把那疙瘩往他手里一塞。
"你看看這是啥！"
窩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撓撓頭。
"一塊石頭？"
爺爺差點背過氣去。
"石頭？你個敗家玩意兒，這是翡翠！翡翠你懂不懂！"
窩爹不懂。
但窩懂。
因為那塊石頭，在窩眼里亮得跟小太陽似的。
窩笑嘻嘻地扯了扯爺爺的褲腿。
"爺爺，窩還能找到更多。"
爺爺低頭看著窩，眼珠子瞪得溜圓。
"閨女，你說啥？"
"窩說，"窩指了指院墻外頭那條小河的方向，"河里頭，還有好多亮亮的東西。"
爺爺咽了口唾沫。
窩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
然后他一把把窩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走！帶爺爺去看看！"
02
青石溝村后頭有條小河。
河不寬，水不深，清凌凌的能看見底。
村里人都叫它石頭河，因為河底全是石頭，大的小的，圓的扁的。
以前沒人覺得這河有啥稀罕。
洗衣裳，飲牲口，夏天小孩子下去撲騰兩下，也就這點用處了。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窩騎在爺爺脖子上，顛顛兒地來到了河邊。
爹也跟來了，手里還攥著那塊翡翠疙瘩，一臉懵。
"爹，您確定這玩意兒值錢？"
"廢話！"爺爺壓低嗓門，"你爺爺窩年輕時候在鎮上玉器鋪子打過短工，這成色，少說值幾十塊！"
幾十塊。
擱在1982年的青石溝村，那就是天文數字。
一家人一年到頭，滿打滿算也就掙個百八十塊。
窩爹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咱閨女說河里還有……"
"所以帶你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