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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第六十三天，我收到銀行短信。
您作為共同借款人參與的七十五萬元貸款已逾期，相關信息將在三個工作日后報送征信。
我站在客廳里，手指一點點發冷。
沈泊安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什么貸款？”
他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像我問了什么不該問的話。
“那筆啊，先別急。夫妻之間，扛一下不就過去了？”
“我什么時候借過七十五萬？”
他從茶幾下抽出一沓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指著我的簽名。
那天他帶我去看新房，說是先做貸款預審，免得好房源被別人搶走。他一直催我：“老婆，簽了我才安心，以后咱們就有自己的家了。”
如今合同首頁寫著——
共同借款人：葉見棠。
貸款用途：家庭經營周轉。
我盯著那幾個字，耳邊嗡的一聲。
沈泊安伸手來拉我：“你工作穩定，銀行本來就更看重你的還款能力。等我項目回款，我肯定還你。”
手機又震了一下。
催收短信里附了一行資金用途說明。
本筆貸款已用于償還借款人沈泊安存量債務。
我抬頭看著他。
“你娶我，是為了還債？”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坐到我的沙發上，抬眼看我。
“結婚以后，你的信用，也是這個家的一部分。”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浴室排風扇還在響。
那是我婚前買的小兩居。
不大，九十來平，兩間臥室，一間朝南的小陽臺。房貸已經還得差不多了，客廳的布藝沙發是我攢了兩個月工資挑的，茶幾邊角還留著我搬家時磕出來的一小塊白印。
領證那天，沈泊安站在這里給我拆喜字。
他說：“見棠，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我信了。
我甚至在他把自己的牙刷擺到洗漱臺上時，心里莫名有過一種踏實感。
原來有人和我一起用完一管牙膏、一起討論晚飯吃什么、一起為下一套更大的房子攢首付，就是婚姻。
現在他坐在我的沙發上，說我的信用也是這個家的一部分。
像在說冰箱、電器、儲物柜里那套沒拆封的床品。
都可以拿來用。
“什么叫存量債務？”我問。
沈泊安伸手把文件往我面前推了推。
“以前項目上欠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