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雨水總是來得不講道理。，天邊還掛著一抹將死未死的晚霞。等他走到校門口，第一滴雨砸在額頭上，緊接著整個天空像被誰捅了個窟窿。。——天氣預報永遠只存在于手機里，而他永遠選擇相信自己不會那么倒霉。事實證明，運氣這東西，不信的時候它偏要來。，沿著人行道小跑。路燈還沒亮，雨幕把整條街攪成模糊的灰白色。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進屋檐，只有他逆著人流，往出租屋的方向趕。，六樓，沒電梯。，外面的雨已經大到像是要把整棟樓沖走。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很久，他借著手機微光往上走，到五樓轉角時，腳步突然頓住。。。他側身想繞過去，手機的光掃到角落——。，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手機差點脫手。他穩了穩心神，把光對準那個角落。。，是一個女孩。她蜷縮在樓道墻角，濕透的金色長發貼在臉上，身上穿著某種粗糙的麻布衣料，赤著腳，渾身發抖。，下巴尖尖的，嘴唇凍得發紫。雨水從她發梢滴下來，在她身下匯成一小灘。
姜桉之蹲下來：“你還好嗎？”
女孩抬頭，那雙翠綠色的眸子盯著他，里面全是警惕。她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音節。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
那發音帶著某種奇異的卷舌音，像是貓在呼嚕，又像是在說什么古老的咒語。姜桉之一個字都沒聽懂，但他聽出了那個語氣——她在問“你是誰”。
“你……迷路了？”他比劃著。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后慢慢移到他的手上，確認他沒有武器。
她的動作帶著某種非人的流暢，像野生動物在評估威脅。
就在這時，樓道里閃過一道閃電，緊跟著雷聲炸開。
女孩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往墻邊貼，肩膀聳起來。她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但那雙眼睛里的恐懼藏不住。
姜桉之注意到她的頭頂。
剛才被濕發遮住的地方，在閃電的光里顯出兩個輪廓。他一開始以為是**之類的東西，仔細看才發現——
那是兩只耳朵。
白色的，像貓耳朵，只是比一般的貓耳朵大一點，長在頭頂該長的地方。此刻正緊張地壓平，緊貼著頭骨。
姜桉之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耳朵還在。
他盯著那兩只耳朵看了三秒鐘，看它們隨著雷聲的余韻微微顫抖。
這不可能。
但也不可能假——那耳朵被雨水打濕，絨毛貼在皮膚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沒有發帶，沒有**，就是長在那里的。
姜桉之深吸一口氣，把腦海里所有合理化的解釋都想了一遍，然后放棄了。
“你，”他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平靜，“你在這里待多久了？”
女孩歪了歪頭，那兩只耳朵也跟著歪了一下。
她聽不太懂，但她能看懂他的表情——他沒有敵意。
姜桉之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又看了看她發紫的嘴唇和赤著的腳。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打電話報警，或者叫社區的人來處理。
但她的眼神讓他沒動。
那雙翠綠的眼睛里有害怕，有警惕，還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孤獨。
他在自己眼里見過。
“算了。”姜桉之脫下自己的外套，遞過去。
女孩沒有接。
他把外套輕輕放在她身邊的地上，站起來往樓上走了兩步，又回頭。
“我家在六樓。”他指了指上面，“你要是想，可以先來待一晚上。”
他沒有等她回答，繼續往上走。
走了五步，聽到身后極輕的腳步聲。
她沒有穿他的外套，但她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