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貼開社區食堂的**年，我決定給五位義工阿姨發紅包。
紅包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家屬群炸了。
陳美蘭連發兩條語音：“有錢發紅包，為什么老人餐不能降到五塊？”
“靠這個發財，連老人錢也騙，要臉不要？”
緊接著，群里更多人提出質疑。
他們要我必須給一個交代。
第二天一早，我在家屬群和食堂門口同時貼出公告。
“從下周起，堂食改為會員預約制，一份十五，概不議價。”
群里的風向一下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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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是周五早上發的。
五位義工阿姨每天五點過來買菜做飯，四年沒拿過工資。
我把紅包放到桌上。
“每人五千，不多。”
周姨第一個擺手：“知意，你這是干啥？我們來幫忙，又不是為了錢。”
劉姨也急：“你自己都貼錢，給我們發什么呀？”
我把紅包塞進她們圍裙兜里。
“收著吧，讓我心里好受點。”
陳姨眼眶一下紅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不到十分鐘，小陳拿著手機沖進后廚。
“姐，群里炸了。”
家屬群里，陳美蘭發了一張模糊照片。
照片里正是那五個紅包。
她配了三段語音。
“各位，我剛聽說，食堂今天給義工發錢了。”
“不是我小氣啊，我就想問問，有錢發紅包，為什么老人餐不能降到五塊？”
“六塊錢一頓，說是公益，怎么肉越來越少？賬本到底誰看過？”
緊接著，她發來一個文檔。
《社區食堂服務優化倡議》。
餐費降一元。
每周兩頓葷菜。
白粥和湯免費續。
義工費用來源必須說明。
四年賬目逐筆公開。
最后一條是：沈知意需在三日內向老人及家屬作出解釋。
下面陸續有人跟。
“我媽說昨天肉片就三塊。”
“隔壁松柏社區才五塊錢，菜比這邊多。”
“公益項目要經得起**吧。”
也有人弱弱說：“六塊錢已經很便宜了。”
陳美蘭立刻回：“便宜不代表不能問賬，我們是為了老人。”
我看著屏幕，半天沒說話。
周姨站起來就要掏紅包：“知意，我們不拿了，省得她們講。”
我按住她的手。
“阿姨，您拿著。”
“可是……”
“這是你們該得，誰說都沒用。”
下午，我給陳美蘭打了電話。
她接得很快，語氣還挺親熱。
“小沈啊，我正想找你呢，群里情緒有點激動，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陳姐，紅包是我個人工資發的，沒動食堂賬戶。你要是有疑問，可以直接問我，沒必要把阿姨們推到風口浪尖上。”
她沉默兩秒，嘆了口氣。
“小沈，我也難，大家都來問我，我總不能裝看不見，再說了，賬目公開不是壞事，對吧？”
“可以公開，但你不能說義工拿老人飯錢。”
“我沒這么說啊。”
她笑了一聲，“你看，你太敏感了。”
電話掛斷后，她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剛才小沈找我談過了，但我還是那句話，老**益不能因為誰不高興就不提，大家放心，我會頂住。”
群里瞬間刷屏。
“陳姐辛苦。”
“還是要有人敢說話。”
“支持陳姐。”
小陳氣得眼睛都紅了。
“姐，她這不是把你架火上烤嗎？”
我淡淡搖頭：“看她還要作什么妖。”
第二天早上，陳美蘭帶人堵了食堂門。
她手里夾著幾張打印紙，身后跟著七八個家屬。
我剛把采購單放下，她就把紙拍在收銀臺上。
“小沈，今天給個準話吧。”
周圍已經有老人陸續來了，拎著飯盒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
趙姨趕緊出來招呼：“先進去坐，粥還熱著。”
陳美蘭擋了一下。
“趙姐，今天先不急著吃，咱們把事說清楚再吃。”
趙姨臉色一僵。
我走到她面前。
“陳姐，別耽誤老人吃飯，你有意見的話跟我去辦公室談。”
“辦公室？”她笑了，“又想關起門來說？我今天就是代表大家來的。”
她把倡議書遞給我。
“簽了。”
我沒接。
人群里，溫嵐低著頭站在最后。
她父親以前中風，恢復期那兩個月，陳美蘭確實幫她代領過幾次飯。
后來她爸能下樓了，溫嵐就很少在群里說話。
陳美蘭忽然回頭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