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蹲在地上，拿軟尺繞著我小腿肚量了一圈。
“姐姐，你看，比我大腿還粗兩公分。”
他仰頭沖我笑，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說什么了不得的發現。
我穿著睡裙站在臥室里，腳趾**地毯，不知道怎么接話。
“不過沒關系。”他站起來摟我脖子，下巴擱我肩膀上蹭，聲音軟下來，“我不嫌棄你。你幫我個忙唄——下周那個客戶你想辦法讓**分給我，等我做成了，帶你去吃好的。”
我說好。
他親我一口：“還是我寶寶疼我。”
然后低頭又捏了一下我的腿。
“但你真該減減了，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找了個坦克呢。”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蹲在學校食堂門口哭著給我打電話：“寶寶，我實習面試又沒過，我真的好沒用……”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真的難過。
現在我知道了。他哭是因為知道我會心軟，知道我會轉頭去找我爸，知道他只要裝得夠可憐，就能把我爸媽半輩子攢的東西一點點搬到他自己兜里。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下周那個客戶，”我笑了一下，“我明天就去跟我爸說。”
他眼睛亮了。
“但是孟川。”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的車鑰匙，他每天開著出門——在手指上轉了一圈，“車我先收回來了。你腿比我細，走路應該比我輕松。”
他愣住。
“房子下個月我爸媽要收回來裝修。你搬回去住吧，你那個漏水的出租屋還在嗎？”
他張嘴想撒嬌，我抬手按住他的嘴。
“你比我瘦這么多，”我笑著拍拍他臉，“少吃一頓應該餓不死。”
1 姐姐你胖了
游戲結束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Defeat”那個女聲拖得又長又刺耳。
我坐在沙發上改方案，頭都沒抬。孟川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摔，整個人歪過來，腦袋往我大腿上一枕，臉朝上看著我。
“姐姐，連跪四把了。”
“嗯。”
“你都不安慰我一下。”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他嘴抿著，眉毛耷拉著，手指繞著我睡裙的帶子玩，一圈一圈往自己指頭上纏。
“輸了就再打唄。”我說。
“你不懂，這游戲有毒，匹配的隊友全是傻子。”孟川翻了個身，臉朝我肚子埋過去，聲音悶悶的，“我快氣死了。”
我沒接話，繼續改方案。他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從我肚子上抬起頭來，忽然伸手捏了捏我小腹。
“姐姐你是不是胖了？”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孟川坐起來，一本正經地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我。“你看看你這，腰上都有肉了。”他拿手比劃了一下，“上個月你穿這條裙子還松的，現在你看，勒出印子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睡裙確實有點緊，最近加班多，外賣吃得多，胖了幾斤我自己知道。
但我沒讓他說。
“孟川。”我把電腦合上。
“干嘛？”他還笑嘻嘻的，“我是為你好才說的，別人我才懶得講呢。”
他比我小一個月。當初剛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姐姐”這個稱呼挺甜的，他嘴巴甜，會哄人，一口一個姐姐叫得人心軟。后來我慢慢發現不對勁——他叫姐姐的頻率太高了，高到好像我天生就該讓著他。
吃飯他先夾菜。“姐姐你讓我先嘗一口嘛。”
看電影他選片子。“姐姐姐姐，這個我想看好久了。”
吵架他先紅眼眶。“姐姐你比我大，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他那張臉本來就長得顯小，皮膚白，下巴尖，眼睛一紅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每次他這樣，我就說不下去了。
“我先去洗個澡。”我站起來。
“哎你走什么呀，我話還沒說完呢。”孟川拉住我手腕，“你這腿也得減減，你看你大腿那塊肉，走路都在晃。我一個男的腿都比你細，你說你尷不尷尬？”
我站在那兒沒動。
“而且你想想啊，”孟川從沙發上站起來，貼到我背后，下巴擱我肩膀上，兩只手環住我的腰，聲音又軟下來，“你要是瘦了，穿什么都好看，我帶出去也有面子對不對？”
他太知道怎么說了。先貶低，再示好，最后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