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杯咖啡潑出的緣分
頂衡風投，三十三層，實習生工位區。
姜黎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入職手冊，翻了三遍，沒看進去一個字。
旁邊工位的趙圓圓拿胳膊肘懟了懟她，壓低嗓門：“新來的，別看了，我跟你說個事。”
姜黎湊過去：“你說。”
趙圓圓左右張望兩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開口：“頂層總裁辦那個大老板，叫陸沉淵，你見過沒？”
姜黎搖頭：“沒，剛入職兩天，連自己部門領導都沒認全。”
“那你可得注意點。”趙圓圓拍了拍她肩膀，一臉鄭重，“這人脾氣差得很，上個月有個項目經理開會遲到了兩分鐘，當著全會議室的人被罵了二十分鐘，最后那項目經理是哭著出來的。”
姜黎咂了咂嘴：“這么嚇人？”
趙圓圓瘋狂點頭：“三十三層以上的人都怕他，你以后能不往頂層走就別去。”
姜黎嘴上應著好，心里沒當回事。
她這人有個毛病，越是不讓她干的事，她越想試試。
入職第三天，行政部的人跑來工位區喊人：“誰去頂層送個文件？李姐臨時有事走不開。”
沒人接話。
三十三層以上，那是陸沉淵的地盤，誰都不愿意上去挨罵。
姜黎站起來：“我去。”
趙圓圓一把拽住她袖子：“你瘋了？”
“送個文件而已，又不是去拆**。”姜黎把袖子從趙圓圓手里抽出來，拿起桌上那杯剛買的拿鐵，夾著文件袋就往電梯走。
行政部的人喊了一句：“姜黎，咖啡別帶上去，總裁辦不讓帶飲品。”
姜黎應了一聲，但拿鐵已經端在手上了，她懶得放回去，想著到了門口喝完再進去。
電梯到了三十六層，門一開，走廊安靜得不像話。
姜黎夾著文件，端著咖啡，順著走廊往總裁辦走。
拐角處，她低頭看了眼文件袋上的門牌號——3608。
就是這件。
她抬手準備敲門，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了。
姜黎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影直接撞上了她手里的咖啡杯。
“嘩——”
整杯拿鐵，一滴不剩，全潑在面前那人胸口上。
白色的咖啡液在深藍色的定制西裝上洇開一**，順著衣襟往下淌。
姜黎愣住了。
對面站著個男人，個子很高，得有一米八幾。五官輪廓很深，眉毛壓得很低，鼻梁挺直。下頜線利落，整個人往那一站，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那片咖啡漬，又抬頭看了眼姜黎。
姜黎手里的空杯還舉在半空，整個人跟定住了似的。
“你……”
她剛張嘴，身后的走廊里跑過來兩個人。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戴眼鏡的女助理，兩人看到陸沉淵胸口的咖啡漬，臉都白了。
女助理聲音都變了調：“陸、陸總——”
陸沉淵抬手制止了她，視線還落在姜黎臉上。
姜黎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被她潑了一身咖啡的男人，就是三十六層那個傳說中罵人能罵二十分鐘的大老板。
她腦子里閃過趙圓圓的話——“能不去頂層就別去。”
悔得腸子都青了。
“陸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門突然開了——”姜黎趕緊把空杯子放到旁邊文件柜上，手忙腳亂去掏口袋里的紙巾。
陸沉淵沒接，也沒躲，就那么站著，任由她拿紙巾往他西裝上胡亂擦。
擦了兩下，姜黎發現越擦越臟，咖啡漬擴散得更大了。
她停了手，紙巾攥在手里，抬頭看陸沉淵。
“別擦了。”陸沉淵開了口，聲音不高，但壓迫感很足，“越擦越臟。”
姜黎把紙巾攥成了一團，捏在手心里：“那我賠您干洗費？”
旁邊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氣，用一種“你居然還敢提錢”的表情看著她。
陸沉淵的視線下移，落在姜黎手里那團皺巴巴的紙巾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叫什么？”
“姜黎。”
“哪個部門？”
“投資部，實習生。”
陸沉淵點了下頭，轉身走回辦公室，對身后那個女助理說了句：“拿件備用外套過來。”
女助理應了一聲，小跑著離開了。
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總裁辦主任周建明，看著陸沉淵的背影消失在門后，轉頭看向姜黎，表情復雜。
“你膽子不小。”周建明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