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穿越過來的**會計,這輩子的家世那叫一個富得流油。
婚后接手這千瘡百孔的伯爵府后,我一直秉公辦事,賬目做得比臉都干凈。
但我的夫君卻覺得我太強勢,剝奪了他男人的尊嚴。
他嫌我不夠溫柔,縱容他那柔弱的小妾在府里興風作浪。
小妾打碎我嫁妝里的琉璃盞,他輕飄飄一句不過是個物件。
小妾克扣下人月錢買首飾,他反倒指責我御下極嚴,沒有容人之量。
今天更是離譜到了極點。
小妾哭訴說自己懷了身孕,受不了看我臉色的日子。
夫君一把奪走我桌上的鎏金對牌。
“從今天起,府里的中饋交由柳兒打理!”
“你若是再敢擺當家主母的臭架子,別怪我休了你!”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痛哭流涕求他把管家權還給我。
可我立刻拍手叫來了王管事。
“聽見了?交接一下。”
“順便把賬房里我墊付的三萬兩銀子提出來,我帶來的八十個廚子、繡娘、家丁,今天全部撤走。”
1
“沈知意,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顧承硯眼里滿是不耐。
“你以為拿撤走下人來威脅我,我就會把管家權還給你?”
我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抿了一口。
“侯爺誤會了。”
“我這人從不玩虛的。既然侯爺覺得柳姨娘更適合管家,我自然要退位讓賢。”
柳兒從顧承硯身后探出半個身子。
“姐姐莫要賭氣,侯爺只是心疼柳兒腹中的胎兒,并非有意奪姐姐的權。”
我不做理睬,沖著門外抬了抬下巴。
“王管事,算賬。”
王管事撥算盤的手速比京城最快的馬車還利索。
“這是上個月府里的開銷,米面糧油三千兩,侯爺打賞同僚五百兩,柳姨娘買燕窩首飾八百兩。”
“伯爵府公中賬面上只有不到兩百兩現銀。”
“這大半年來的虧空,共計三萬四千六百兩,全是大娘子用嫁妝私庫墊付的。”
顧承硯的臉色變了變。
“荒謬!我堂堂伯爵府,怎么可能連這點銀子都沒有?”
“定是你這毒婦為了獨攬大權,故意做假賬蒙騙本侯。”
我懶得跟他廢話。
“是不是假賬,侯爺自己查就是了。”
“王管事,去賬房提錢。”
“若是現銀不夠,就把侯爺書房里那些古董字畫拿去當了抵債。”
“另外,通知院子里的所有人打包行李。”
“把我們帶來的紫檀木家具,蜀錦簾子,包括花園里我買的那些錦鯉,全給我撈走。”
顧承硯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
“沈知意,既然你非要鬧,那就給我滾出主院。”
“搬去后頭的落梅閣反省,沒有我的允許,半步不準踏出。”
落梅閣是府里最偏僻破舊的院子,平日里連狗都不去。
柳兒掩著嘴。
“姐姐脾氣太硬了,去落梅閣靜修幾日也好。”
我轉頭看向王管事。
“叫人把主院的地磚也給我撬了,是我花五千兩從蘇州運來的青磚,一塊都不留。”
顧承硯眼睜睜看著八十個膀大腰圓的家丁,扛著拔步床、紅木柜,連窗戶上的糊著的窗紙都拆了下來。
主院瞬間變成了一個四面漏風的毛坯房。
顧承硯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氣得渾身發抖。
“你給我等著!出了這個院子,你就是跪著求我,我都不會讓你回來!”
我坐在搬往落梅閣的軟轎上,連頭都沒回。
求你?
我怕你到時候連跪的地方都沒有。
2
落梅閣確實破舊。
但這難不倒我這個基建狂魔,誰還沒玩過DIY家園小游戲呢?
我帶來的八十個家丁里,自是我精心挑選的匠人。
發霉的墻壁被重新粉刷,鋪上了防潮的松木板,院里更是支起了三口大鍋,什么珍饈美味都不在話下。
丫鬟小翠正在給我剝葡萄。
“大娘子,那頭柳姨娘接了對牌,興沖沖地去廚房點菜,結果發現連根蔥都沒了。”
“侯爺下朝回來,餓得肚子咕咕叫,最后只能讓門房去街口買了兩碗陽春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大半年我用真金白銀把他們的胃口喂刁了,現在斷了供,有他們受的。
正想著,顧承硯黑著臉闖了進來,身后跟著同樣臉色難看的柳兒。
“沈家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身為當家主母,不僅不操持中饋,還把府里的廚子都帶走,成何體統?”
我坐直身子。
“侯爺記性真差,昨天是你親口奪了我的管家權,讓我來這里反省的。”
“廚子是我娘家陪嫁的,我走到哪,他們自然跟到哪。”
柳兒上前一步,柔柔弱弱地開口。
“姐姐,侯爺今日在朝堂上受了累,您就別置氣了。”
“哪怕您對柳兒有怨,也不該拿侯爺的身體開玩笑啊!”
她說著,伸手就想去端桌上的酸梅湯。
“這冰鎮的飲子傷胃,還是讓柳兒端去給侯爺解解渴吧。”
我眼神一冷,站在一旁的家丁大壯直接上前,一把攥住柳兒的手腕。
柳兒嚇得尖叫一聲,跌進了顧承硯懷里。
顧承硯勃然大怒。
“來人,把這刁奴拖出去亂棍打死!”
門外的幾個伯爵府護院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大壯那體格子,一拳能把他們打進墻里摳都摳不出來。
顧承硯見護院不敢上,惱羞成怒之下竟兀自沖過來,狠狠一記重耳光將毫無防備的我扇翻在地,倒在了一地碎瓷上。
我從小連破層油皮都有十幾個大夫圍著伺候,何曾受過這種見血的屈辱。
大壯目眥欲裂想要沖上來扭斷他的脖子,卻被我強忍劇痛喝退。
我心里盤算著這吃人的王朝里怎么才能規避律法的風險回擊死渣男。
顧承硯瞪著滿手是血的我。
“你陪嫁的狗不敢咬我,老子今天就算當場打死你這賤婦,也是名正言順的夫綱!”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顧承硯。
“侯爺好大的威風。”
“大壯是我的人,**契在我手里,你想動他,先去京兆尹那問問大殷律法同不同意。”
顧承硯自知武力不占優,便開始拿規矩壓人。
“好,好你個沈知意,你不服管教,忤逆夫君。”
“既然你這么有錢,那從今日起,柳兒安胎的一應開銷,全由你出。”
“這是你作為正室應盡的本分。”
我簡直要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侯爺是自己沒本事養女人,打算吃軟飯吃到正妻頭上來了?”
“你若是窮得揭不開鍋,就在這院子里跪下磕三個響頭,我權當做善事,賞你們幾兩碎銀。”
顧承硯的臉色越發難看。
“毒婦!你休要猖狂,明日母親就從五臺山禮佛回來了。”
“到時候,我看你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老夫人要回來了?
正好,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地挨收拾。
3
老夫人剛進大門,就直接派人來落梅閣拿我。
“老夫人有令,大娘子不敬夫君,苛待有孕妾室,立刻前往榮德堂受罰。”
劉嬤嬤一揮手,身后的四個婆子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大壯上前一步,正要動手,我抬手制止了他。
大殷朝以孝治天下,婆母要罰兒媳,若是動了武,官府那邊我占不到理。
我倒要看看,這老太婆能作什么妖。
一進門,就看到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柳兒正殷勤地給老夫人捶著腿,一副婆媳情深的模樣。
“跪下。”
老夫人眼皮一掀。
我站在大堂中央,腰桿挺得邦邦硬。
“兒媳不知犯了何錯,需要行此大禮。”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你還有臉問?承硯都告訴我了。”
“你善妒成性,不僅不給柳兒安排補品,還把府里的下人都撤走,存心想**我顧家的金孫!”
“我顧家怎么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我看只覺可笑。
“母親若是覺得我管家不力,大可讓侯爺自己出錢養家。”
“我自帶嫁妝補貼伯爵府大半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么,現在用不到我了,就開始卸磨殺驢了?”
老夫人臉色一白,目光突然落在我發髻上的那套極品翡翠頭面上。
“滿嘴胡言亂語,你一個婦道人家,哪來的什么私產?”
“你嫁進顧家,你的東西就是顧家的。”
“柳兒現在懷了身孕,正需要好東西壓驚,你把這套頭面摘下來,賞給柳兒。”
“還有你名下城南的那家鹽莊,明日就去過戶到柳兒名下,權當是你給未出生孩子的見面禮。”
我直接被這番**邏輯驚呆了。
“母親,您憑什么覺得,我會把自己的東西,白送給一個妾室?”
老夫人怒極反笑。
“憑我是你婆母。憑你嫁進顧家三年無所出。”
“來人,大娘子得了失心瘋,把她頭上的東西給我卸下來。”
“再把她身邊的那個死丫頭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劉嬤嬤帶著幾個婆子立刻沖了上來。
她們不敢動我,卻一把揪住了小翠的頭發。
“大娘子救命!”
小翠嚇得哭喊起來。
老夫人一個眼色,堂后竟沖出幾個侯府暗衛,鋒利的**直接壓進了小翠的咽喉里。
在隨時會要了性命的封建強權面前,我引以為傲的鈔能力徹底淪為廢紙。
劉嬤嬤生生撕扯下我發髻上的翡翠,老夫人用尖銳的護甲狠狠扎進我肩膀里。
“你就算富可敵國又怎樣,在這一手遮天的內宅里,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你也只能給我跪著受著!”
顧承硯站在一旁,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
“你若是現在肯認錯,把東西交出來,母親或許還能饒了這丫頭。”
我看著小翠被按在長凳上,鮮血止不住地流。
“頭面拿去便是了。”
“至于鹽莊,我沒帶地契,去拿紙筆來,我給你們寫張條子。”
老夫**喜過望,連忙讓人拿來筆墨。
我提筆洋洋灑灑寫了一串,拉起小翠轉身就跑。
顧承硯剛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那張紙上寫的根本不是過戶協議,而是一張欠條。
“今顧家老夫人強借沈知意極品翡翠頭面一套,折銀五萬兩。”
“限期三日歸還,逾期按日息一分計。”
顧承硯氣得目眥欲裂正要提劍來砍,卻被老夫人一把死死按住。
老夫人盯著我。
“殺她容易,可若是弄死了她,她身后那幾十萬兩的嫁妝咱們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她這般死**嘴硬,不過是仗著從小錦衣玉食沒吃過苦頭罷了!”
顧承硯瞬間領會了老太婆的惡毒算計。
“母親說得對,在這深宅大院里,讓一個女人崩潰的法子多的是。”
“來人!把這賤婦和那個死丫頭拖回落梅閣,用鐵釘死死封住所有的門窗!”
“斷絕一切水火口糧!既然她不想給,那本侯就硬熬到她餓得失去理智求著我收下為止!”
4
小翠在院子里急得團團轉。
“大娘子,這可怎么辦?咱們帶進來的食材最多只能撐兩天了。”
我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慌什么,就當是辟谷減肥了。”
從小被金尊玉貴嬌養大,雖然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但我主打一個***玩家,保命裝備必須是頂級高配。
有錢還能買不到吃食?
可沒想到飯還沒進嘴,京城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長公主在城外的沁園舉辦賞蘭詩會,廣邀京城權貴。
我踩著梯子,趴在墻頭上往外看個熱鬧。
顧承硯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袍,意氣風發地站在馬車旁,而柳兒竟然穿著一身正紅,頭上戴著的正是我那套被搶走的頭面。
老夫人拉著柳兒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今日去詩會,你可要好好表現。”
“讓那些夫人**們看看,你才是我們顧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顧承硯扶著柳兒上了馬車。
“放心吧母親,今日我便會在詩會上向長公主稟明,休了沈知意那個毒婦,扶柳兒為正妻。”
“她現在被鎖在落梅閣里,連門都出不來,只能等死。”
我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大壯,拿家伙。”
大壯從柴房里拎出一把半人高的開山斧,咧嘴一笑。
“大娘子,劈哪?”
“正門,給我劈碎它。”
轟一聲巨響。
落梅閣厚重的木門被大壯一斧頭劈成了碎片,門外的護院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換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綢裙,坐上了早就備好的馬車。
沁園。
詩會正進行到**。
長公主端坐在涼亭中,周圍圍滿了京城的達官顯貴。
顧承硯正站在人群中央,口若懸河。
“殿下明鑒,微臣那正妻沈氏,善妒成性,不僅苛待微臣的妾室,還企圖謀害柳兒腹中的胎兒。”
“如此毒婦,微臣今日便要休了她,將她掃地出門。”
柳兒適時地擠出幾滴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周圍的權貴們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顧承硯得意之色更濃,指著天發誓。
“微臣今日便在此立誓,定要讓那毒婦凈身出戶,流落街頭。”
“是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我撥開人群,步履從容地走到顧承硯面前。
顧承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你!怎么出來的?”
“來人!把這個偷盜府里財物,謀害子嗣的瘋婦給我拿下,亂棍打出去。”
幾個侍衛立刻圍了上來。
柳兒躲在顧承硯身后笑道。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侯爺已經決定休了你了,你還是趕緊滾吧!”
顧承硯舉起手里的休書,囂張到了極點。
“沈知意,看清楚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顧家的人。”
“趕緊帶著你的破爛滾出伯爵府,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慢條斯理地從袖口里掏出一份蓋著京兆尹鮮紅大印的文書。
“休我?你怕是搞錯了什么。”
我將那份文書直接拍在顧承硯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何物!”
顧承硯下意識地接住文書,低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會計穿成主母,算賬逼哭小妾》,講述主角沈知意顧承硯的愛恨糾葛,作者“有糖愛小說”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是個穿越過來的金牌會計,這輩子的家世那叫一個富得流油。婚后接手這千瘡百孔的伯爵府后,我一直秉公辦事,賬目做得比臉都干凈。但我的夫君卻覺得我太強勢,剝奪了他男人的尊嚴。他嫌我不夠溫柔,縱容他那柔弱的小妾在府里興風作浪。小妾打碎我嫁妝里的琉璃盞,他輕飄飄一句不過是個物件。小妾克扣下人月錢買首飾,他反倒指責我御下極嚴,沒有容人之量。今天更是離譜到了極點。小妾哭訴說自己懷了身孕,受不了看我臉色的日子。夫...